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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荒唐鬼的荒唐联想（第3页）

“你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应付。

朋友打开了房门，他才提了豆浆进了房屋。

嘻嘻哈哈一阵说笑嬉闹，也不过三五分钟，等他再走出房门时，却见几只麻雀已将他施舍给蚂蚁的馒头抢食一空。

麻雀听到门响，轰地飞到了树上。

他呆呆地愣在了门口。

默然转过身，心意沉沉地走回深处，躺倒在床上，稀里糊涂想了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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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荒唐地想：那些可爱又可怜的蚂蚁，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些食物是怎么得来的。

永远也想不明白那些美食是怎么失去的。

它们会不会把头顶飞来飞去的苍蝇当做天使或上帝呢？

它们会不会认为，那些莫名其妙地从天而降又莫名其妙地被席卷一空的食物，是那些苍蝇使了魔法变来变去的呢？

——它们看不到我们，正如我们看不到幂幂中的神仙一样。

它们只把诸如苍蝇蚊子一样的异类当做神明顶礼膜拜……

他荒唐地想：我们会不会和这些蚂蚁一样愚昧无知可笑荒唐？

我们一生信这个敬那个，拜这个跪那个。

天知道到底有没有搞错！

他由此展开了联想，对所谓的世界，所谓的天地，所谓的妖魔鬼怪，以及上帝、外星人，和乱七八糟的魑魅魍魉，稀里糊涂地，予以评论或针砭。

他荒唐地断定：对地下的蚂蚁而言，巴掌大的空间，就是一个世界，就是一片一辈子也走不出的天地。

它们所谓的妖魔鬼怪，不过是苍蝇蚊子之类的飞虫而已。

它们所谓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上帝，有可能是地上玩耍的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打个喷嚏，他们如问晴天霹雳。

小孩子的一个恶剧，就足以毁坏它们的天地。

它们所谓的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于我们不过是三天两天。

它们所谓的创世纪，所谓的上帝造蚁或谁谁补天，谁谁开天辟地，在我们看来，多么荒唐滑稽！

然而认真想想，觉得它们自有它们的道理……

它们生存在二维视线里。

我们所看到的辽阔的世界，它们看不到也想不到。

我们游览的一个小小的花园，与它们而言，就是浩瀚的宇宙空间……

后来他想，三维空间和二维视线肯定是隔绝了的。

如同鬼神的哭笑鬼神的身影我们听不到看不到一样，蚂蚁们不仅看不到我们，也同样听不到我们大喊大叫……

他接着想：在我们头顶的神明看来，我们不也像地上爬行的蚂蚁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