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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第2页）

后来，你来同我说了那么多话，我既高兴，又悲伤。

你能对我那么好，我很感动，我也努力照常生活，但心中，其实不是完全没有芥蒂的。

我是悄悄想了很久很久，忽然有一天，就那么想通了，东方，其实，你是男人，对我也许反而是一种好事。

&rdo;

理查德语气居然慢慢平静下来了：&ldo;就算你是女人，我也无法想象，你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接受王后这种身份。

而我，从来没打算更改过争夺王位的目标。

就算是我对你最痴情最狂热的时候，我也不曾想过要放弃我的抱负和野心。

&rdo;

&ldo;男儿本当如此。

&rdo;东方对此倒是赞同得很。

身在权势局中，风云场内，有野心，有抱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身处局外，根本不知其中甘苦，却只知指手划脚，正义凛然，诸多责备的所谓正人君子，才是他最不屑的。

他自己就曾经野心勃勃，胸怀天下，哪怕对敌对阵营的人，生出深厚的感情，也只打算二者兼得，绝对没有什么携手归隐之类的天真愿望。

至于在经历重重打击，诸般巨变后的看破，其实是他自己的心境变了，也并不是为了感情而退让。

理查是在按着自己内心真正的愿望而活。

如果他为了某种事情，而扭曲自己的心意，放弃自己的追求，东方才会真正看不起。

哪怕他为的是&ldo;最美好的爱情&rdo;，那爱情的对象还是他自己，对东方来说，也没什么不同。

理查苦笑。

&ldo;如果你是一个女人，我所有的追求，野心，都是和爱你相冲突的。

我又必须有一位王后。

我必须经过最谨重的计算，挑选对我最有利的女人成为我的妻子。

到那个时候，我可以想象，你只会在高不可及的地方，淡淡的看着我，我所做的一切，都只和你无关。

你只会那样远远的高高在上，看着人间的笑话，像这样……&rdo;

理查低头，看看这简陋桌椅，案上酒菜：&ldo;像这样，我在你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事，永远不可能发生。

&rdo;

他不由得笑了一笑：&ldo;其实在以前，我一直误会你是女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永远不可能真正拥有你。

即使把你当做一个女人，我也很难想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拥有你。

&rdo;

&ldo;但如果你是女人，我仍然会无法控制的思念你，会因为亲近你而心跳，会狂热的做许多极其傻气的事情。

可是，天长日久，在我做了许多许多之后，在我等待了许久许久之后，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一点希翼之情，完全不生一丝不平之意？我终会成为国王，在王位上，我会苍老，会疲惫，会渐渐妄自尊大，渐渐执迷于自己的权力和别人的顺从。

甚至不愿想象一下，我今生唯一一次真正的爱情，也这样渐渐褪色。

即使是像我这样的人，也会有些天真的愿望。

我希望，哪怕在死亡的时候，我想起少年时的荒唐事，也只会微笑，我曾经爱过一个明月下破水而出的人，他让夜晚辉煌胜过白日。

&rdo;

理查低声的说着，眼睛望着东方，却又穿过了东方，看到了数载之前的那个夜晚，神情柔和而美好。

&ldo;你是男人，我失望，我愤怒，我痛苦，然而，长久的思索后，我不能不承认，其实我未必不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