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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2页）

&ldo;祖父只是告诉我，不要对敌人抱有善心和怜悯之心，仅此而已。

&rdo;燕于歌没有打算让燕老爷子背锅，&ldo;而且他老人家说的对，在战场上，本来就不该有多余的善心。

&rdo;

你怜悯敌军的老弱妇孺，殊不知下一秒，他就能拿着淬了毒的匕首捅你一刀。

燕于歌还接着说：&ldo;不仅如此，臣不念旧情，即便是同臣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一旦背叛，臣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绝对不会为这种人掉半滴眼泪。

&rdo;

他并不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在战场上，他也确实是被所谓的好兄弟背叛过，然后他亲自剐了对方。

这样的行事作风，也难怪摄政王在战场上留下个煞神的名声，燕秦便想起坊间的关于摄政王的种种传言来，摄政王是百战百胜的战神，但生性残酷，从来不对敌军的老弱妇孺留余手。

虽然这是事实，但因为摄政王的不近人情，民间还把摄政王的形象鬼神化妖魔化，甚至有摄政王能生吞鬼子的传闻，可止小儿夜啼。

&ldo;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若是王叔不够狠心，今儿个坐在孤面前的，兴许就是别人。

&rdo;一将功成万骨枯，摄政王的战神之名，肯定是需要无数鲜血换来的。

将军的名，好歹是用自己的命去拼的，若说狠心残酷，天底下没有人比做皇帝的更残酷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历朝历代，为了那把冷冰冰的龙椅，皇室中，从来不缺手足相残，杀子弑父之事。

他燕秦虽然没有对自己的父兄动过手，但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还不是一样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想到自己的前一世，就因为想着竭力扳倒摄政王，他葬送了整个大燕的百姓。

他自己死了是一了百了，可是他死之后呢，没了燕于歌，又没有了皇帝的大燕，只能沦为他国的附属，晋国齐国都不是善茬，作为亡国奴的大燕百姓会过上什么日子，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他的容色染上几分苦涩：&ldo;真要说狠心，孤才是天底下最狠心的那一个。

&rdo;

皇帝从来就不是那么好当的，权力越大，身上的担子越重，他出了什么事情，牵动的绝不是一条两条性命。

看着小皇帝的愁容，燕于歌伸出手来，试图抹平燕秦眉眼间的郁色：&ldo;臣只是想说，这隐疾，兴许就是因为当年在战场上，臣杀人太多，老天爷降下惩罚，想要让臣孤独终老。

好在臣本来就薄情寡性，即便是孤独终老，也没有什么要紧。

&rdo;

燕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叫摄政王的话打断。

&ldo;陛下先前问我，如果臣无隐疾，会不会对陛下动心，臣回答说不知道，是因为，这天底下从来就没有如果的事情。

&rdo;

摄政王并不喜欢假设，因为那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而且还可能让自己陷入死胡同。

他接着说：&ldo;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对陛下并无其他想法，所以我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喜欢陛下。

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只有了陛下。

我同样不知道，以前对我来说，多余的感情，什么时候成了我心中最为宝贵的东西，更不知道，如果陛下同我断了这情，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rdo;

他告诉小皇帝自己的过往，并不是想通过这一点来博取小皇帝的同情：&ldo;我方才说那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陛下一件事。

臣这个人，薄情寡性，却也偏执，抓住了什么东西，这辈子就不会撒手。

陛下很不幸，被我这种人喜欢上。

我只知道，既然你开口应了这份情，就算我有隐疾，这辈子，你也不要想肖想别人。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