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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好一个生死由命（第2页）

“&nbp;子衿哥，许久不见你倒是生疏了阿商，可真让人伤心！”

商澄允佯叹口气，转向苗清，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的模样，郁卒道“&nbp;苗姐姐新炼出来的蛊虫，也没寻到合适的蛊皿来试蛊，还是阿商替姐姐办到了呢，怎得还要怪罪于我？”

商澄允言笑晏晏，“&nbp;这人世间啊，意料之外的事情可多着呢，对吧？子衿哥。”

他丝毫不见外地落坐在，白子衿对面的那把榆木圆椅上，笑意不达眼底，似是有很深的阴霾在潜伏。

凉风卷起尘烟，掀起商澄允一片靛青的衣角，他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也在随风轻舞。

“&nbp;……就好比，子衿哥原本料得今夜来造访你的，会是那锦衣卫千户陆鄞！”

商澄允轻轻笑着“&nbp;只是不曾想，这想见的人等没来，而本使却不请自来，着实冒昧了。”

“&nbp;圣使严重了，左右造访皆是客，白某一介闲散之人，也乐得热闹，苗清给鬼使看茶。”

白子衿依然清清寂寂地笑道，但眼底好似掠过一抹阴翳。

苗清意会的一笑。

转身时，目光在商澄允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了视线，颔首退开了几步。

默了默，商澄允轻笑一声，眼底渗出的柔色令他看起来真实几分，不再如方才那般虚幻缥缈。

他轻声叹道“&nbp;也许，在很多人眼里我鬼使商澄允十恶不赦，死后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nbp;可谁说杀人就必须要偿命？”

白子衿苦涩一笑。

冷嘲道“&nbp;这世间、叫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十之有九都是出自苗疆，十恶不赦之人又何其多。

即使如此，也不曾听闻历代有哪一位湘西苗王驾崩原是因此的。”

白子衿笑不入眼，淡色的薄唇，向下压低了几分。

目光停留在手中的那串糖葫芦上，商澄允笑得真实，却更像自嘲“&nbp;其实我不爱吃山楂、因为山楂太酸了、酸得我想哭，但是我喜欢外面包裹的那一层糖衣，有时候心里苦嘴里吃些甜的，便也觉着没有那么苦了。”

少年眼底的寒凉冷色已然融化，变成如月皎洁。

似是忆起从前美好的往事，“&nbp;你们都管我叫鬼使，有时，我甚至都会忘记自己的名字叫什么了。

只有姐姐，也只有她会记得阿商的名字，姐姐会把阿商当成一个孩子，而不是世人眼中，那个手段残忍的湘西鬼使……”

“&nbp;商澄允，这就是你选择成为苗王牧魅夜手中的一把利刃的理由是么？你不惜违逆你的师尊，药鬼前辈，这会是念楹想看到的么？”

默然片刻，白子衿重重的叹了口气“&nbp;苗王牧魅夜活得恣意妄为，更像是个天地的主宰者。

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他从不是那种黑白分明的人，他既可以因一时心善而救人于水火，亦可翻脸无情、将自己一手救出的人推落至火海。”

凉薄似水的眼眸，漆黑如子夜，却又如点缀着春日夜幕的寒星。

“&nbp;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商澄允眯了眯眼，“&nbp;你体内的嗜魂蛊已经发作两次了，事不过三，与其在这里瞎操心，白子衿，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还有几天活头吧！

一个月？亦或两个月？”

“&nbp;生死由命……”

白子衿乐观道。

“&nbp;好一个生死由命，白子衿你心中不可能对牧魅夜毫无怨恨之意，可既然出现在这里，不正说明你也妥协了么。”

“&nbp;你现在的身份，是朝廷派来协助查案的巡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