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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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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嬴的&ldo;撺掇&rdo;下，曾好跟着他去了市美术馆。

美术馆的六号展区是舒斐然的个人秀，推开炫彩的玻璃门，首先入眼的是几块大岩石，用悬线吊在宽阔的空间中央，走近一看，这组对曾好而言，完全不知所以然的作品叫做《解冻》边上的一块石碑上写着舒斐然的名字。

四面八方的白墙，挂着的都是舒斐然的艺术画，他的作品以新表现主义为特色，具体而言即变形，夸张的画面，荒诞的人物，扭曲的景象，变化莫测的诗句效果等。

&ldo;相比慕一洵的精雕细琢，他算是个高产的画家。

&rdo;楚嬴说，&ldo;准确来说，慕一洵这两年每天都在画，成品不比舒斐然少，不过他的作品大多在自己的储藏室，面对公众的很少，他对自己的作品有着独特的占有欲，不太热衷和别人分享，这点恰和舒斐然相反，舒斐然是非常渴望得到外界的反馈。

关于这点，我常常为慕一洵感到可惜，其实就算是他自己不满意的潦糙作品，在我看来也是艺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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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好抬头，很认真地欣赏，虽然她看不太懂，但不妨碍她以旁观者的角度理解画里的人物和故事。

楚嬴看画的时候完全没了平常的嬉皮笑脸，神情认真到肃然，曾好本来有些问题想向他讨教，见他一副沉浸在画中，心无旁骛的模样，还是作罢。

过了近一个小时，两人行至长廊的拐角处，楚嬴开口问曾好：&ldo;你喜欢舒斐然的作品吗？&rdo;

曾好沉吟了一会后说：&ldo;要说实话吗？&rdo;

楚嬴笑了：&ldo;对我有必要说假话吗？我又不是舒斐然本人，或者他的拥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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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他画得很棒，但我不喜欢。

也许是我不懂得欣赏，我从他的画里看到无处不在的黑暗痛苦，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rdo;曾好说，&ldo;如果换做是慕一洵，他的画里不会有这么强烈的主观情绪，相反，我可以从中看到光明和希望，但在舒斐然的画里，我看到的就是源源不断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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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嬴一愣，随即轻叹：&ldo;但是很多人认为绝望是比希望更深刻的东西，他们为了追求这样的深刻，努力地挖掘社会，生活以及人性的弱点，他们觉得这样呈现出来的东西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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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也许吧。

&rdo;曾好说，&ldo;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感觉，我也没法判断自己是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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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嬴低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ldo;我其实早猜到你会无条件拥护慕一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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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说的是实话，是实实在在的个人感受，我没有骗你。

&rdo;曾好笑了，眼眸亮亮得如琉璃石一样，&ldo;我喜欢慕一洵的作品，不喜欢舒斐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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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的拐角后有一行人清晰地听见了曾好的评价。

楚嬴带着曾好又逛了一会，走出六号展区，他遇上了一个熟人，对方立刻和他热络起来，他笑着应付的同时，手轻轻地拍了拍曾好的肩膀，悄悄地吩咐：&ldo;去一楼的咖啡厅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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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好点头，随即独自走到电梯处，乘电梯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