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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禁制而不能杀人，祝渊在阵法里吃了不少苦头，对面人多势众，分出大部分人来牵制自己，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妖们被收入法器中。

这一刻他恨意丛生，恨苏红枝，恨这些面目丑恶的凡人，也恨自己一半的人类血统。

施加在身上的阵法作用压得他喘不过气，巨大的蛇身挣扎不已，地面被他的尾巴拍得震动碎裂。

镇妖的捉妖人还在念着咒语，一旁的人类小辈还在喊着杀了他、抽了他筋骨之类的混账话。

喉头涌起腥甜的血，祝渊被巨大的网给困住，配合着苏红枝施加缠绕的禁制，他再难挣扎。

捉妖师拿着一杆红缨枪，枪头被符咒包裹，以雷霆万钧之势射向他的腹部。

喷薄欲发的肃杀之气被落入阵中的苏红枝给化解，她指尖弹开枪尖，清脆之声后，枪头裂出花纹，竟是碎裂成粉。

阵法轻易被破，所有人被震开，但看着苏红枝，感受到了她身上充沛的灵气时，都不敢再动了。

有眼尖的修道者发现这是下凡的神仙，在他大呼一声后，所有人惶恐满面地跪在了地上。

祝渊身上的束缚消失了，他却没法维持人形，只是躺在地上，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苏红枝。

他原形巨大，张张嘴，就能将苏红枝给吞进去，但就是这样渺小的躯壳，掌握了生杀大权。

要死要生，都在她一念之间。

捉妖师与修道者将捉住的小妖全都放了出来，然后撤退，怕是再也不敢来这座山捉妖炼丹了。

也是因为看到这山里没有妖主庇护，他们才大胆地想要过来捉妖。

却不曾想，这地界的妖主原是被仙人收了徒。

苏红枝看着遍地妖魔的尸体，她驱动法术，留住了它们的精魂，只要服用了丹王仙的还魂丹，都能救回来的，不是大事。

最后她看向巨蟒徒弟，手掌触碰在他冰凉的鳞片上，浅淡的光芒覆盖了全身，变化过后，他化为人形躺在了地上。

苏红枝伸出手去扶他“没事了。”

“不是把一切复原就能当做没发生过的！

我的小妖们何错之有，要遭受这般屠杀。

战神当然不会觉得心疼，因为这些不过是异类！”

凶光毕露的眼眸狠狠盯着苏红枝，将眼前的手给打开，祝渊气得忘记了伪装，那些做小伏低的姿态，那些求饶卑微的表象全都舍去了。

苏红枝看着被打红的手背，也不怪罪什么，祝渊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才走两步又跪了下去，显然是体力不支了，她平静地开了口。

“祝渊，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不是我师父吗，你杀了那些欺辱我的人！”

“不可。”

“你算什么神尊！

你们天界的人根本没有心，所谓的好生之德，从来不会施与妖魔！

我们只是想活！

又有什么错！”

“……”

苏红枝并不能体会祝渊的感情，她对邪魔确实无半分同情，只因他是自己徒弟，才会施以援手。

话不多说，她上前扣住祝渊的手腕，不顾挣扎反抗，强行带着他回了神府。

祝渊醒来时是在自己的房间，他当然记得这里是哪里，先前种种激烈的情绪褪去，那抹嘲弄的笑意又浮现眼底。

真是昏了头，还敢和沐灵神尊使性子。

他早已知晓自己的师父有多威名赫赫了，也实在想不到自己会落到这般天神之手。

虽无战神封号，但无疑是天宫认定的战神继任者。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