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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嬷嬷老眼闪过惊喜,但惊喜一闪而逝,“顾小姐,太师府里发生之事,老身也是听了一些,但有些话老身必须要提醒你。
若你以为,用为娘娘诊病为引子而拖延时间,那便大错特错,你要知道,纸里包不住火。
若你真是骗王爷,有朝一日被王爷知道,其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顾千雪淡笑着点了下头,转过身来认真对申嬷嬷道,“千雪知晓嬷嬷是为我好,但您放心,我说能治就是能治,即便是短时间治疗不好,我也有把握,让娘娘的病情有所改善。”
申嬷嬷冷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一脸严肃,环顾四周,“你们都下去。”
周围丫鬟听后,皆恭敬退了出去。
顾千雪垂下眼,心知,这个申嬷嬷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搞不好知道一些秦妃病情的内幕。
等室内安静下来,申嬷嬷才慢慢道,“既然顾小姐觉得能治好娘娘的病,那老身且问你,娘娘得的是什么病?”
秦妃得的不是精神病,也就是说不是疯病,申嬷嬷如此问是什么意思?是她知晓一些内幕还是试探她?她该如何回答?
申嬷嬷穿着灰色布褙子,下面是墨蓝色百合裙,花白的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除了最基本的簪子外,别无他物。
就是这么个普通穿着的老太太,竟时不时发出慑人的威严。
气氛,竟一下子凝固。
顾千雪静立在雕花大床的一侧,垂着眼,在房内若有若无的药熏微烟下,有种绝世而立之感。
淡朱唇瓣微启,“嬷嬷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申嬷嬷冷笑,“自然是真话,老身一把年纪,难道还和你这黄毛丫头说笑不成?”
顾千雪点了点头,而后抬起眼,双眸在浓密睫毛间迸发锐利。
“毒,娘娘是中毒。”
“!”
申嬷嬷双眉猛地一皱,老眼中竟泛起杀意。
顾千雪轻笑出声,“嬷嬷真是矛盾,若我看不出娘娘之病,你会以欺骗厉王之罪名杀我;若我看出娘娘之病,你会以灭口之因杀我。
无论真话假话,我都没有活路,您岂不是和厉王一般?只是我不懂,我推厉王下水,厉王杀我情有可原,但我顾千雪与嬷嬷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这样又是何苦?既然不想娘娘病好,既然怕真相被别人看出,干脆别让我瞧病,岂不是更好?”
一席话,将申嬷嬷辩得哑口无言。
顾千雪淡淡看了申嬷嬷一眼,“实际上,我不是很怕厉王。”
申嬷嬷一愣,而后眼中有了不屑,“哦?”
顾千雪一摊手,“我顾千雪虽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公主、郡主,但家父也是正二品官员,外祖父为镇远大元帅,厉王若是不怕麻烦,大可以要了我小命。
如今我冒风险来为娘娘诊病,只是不想牵着我外祖父和娘亲罢了。”
说着,顾千雪深深地看了床上沉睡不醒的秦妃娘娘一眼。
“厉王想尽一切办法救自己的娘,我顾千雪又何尝不是?说到底,我们也只是离不开娘亲的可怜孩子罢了。”
申嬷嬷听完,终是放松了眉头,长叹一口气,“好孩子,你且为娘娘诊病吧,只要尽你全力,即便治不好娘娘,老身也尽量保你平安。”
顾千雪真的舍不得这一世的便宜娘赵氏?这个还真是谈不上。
顾千雪也在赌,赌女人的天性、赌女人的母爱,显然,她赢了。
给秦妃下毒那人的身份,不用想也能猜出一二,大概就是后宫里的几位,到底是谁,她不想知道,只想保自己的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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