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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充斥着痛苦和绝望,他在为死去的人哀悼,在为四万年前自己化为死水的剑道哀悼。
渐渐,越来越多人出现在他身旁,整个村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在人群中心热切地讲着什么,好似生命即将消失,迫不及待语无伦次地留下遗言。
年幼的木生风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急得眼泪乱流,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突然出现,这就是法术吗?他现在只希望他的齐爷爷能够安全,不要弄得好像马上要消失了一样。
“舞姐姐,救救齐爷爷啊!”
木生风摇着千舞面的肩膀,望向其余人。
这时一只粗糙宽大的手掌按在他头上,将他的泪水粗暴地抹去,待听一个沙哑雄浑的声音响起,“男人可不能随意流泪啊,不过你还是个小孩子嘛,”
那只宽大的手掌又摸了摸木生风的头,“这种粗活儿还是教给我来吧。”
随后一声清响,一缕刀光,所有出现的人消失,只留下痛哭流涕的齐封天。
而他,像个傻小子一样跪坐在地上。
他完全变了个模样,如果不是那身衣服,木生风不会认出他的齐爷爷;他成了个实实在在的少年,一股子稚气,脸色潮红地对着周围的空气热烈地交谈。
木生风看见葬刀将他自己的头按下,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头身相连的葬刀。
葬刀将飞舞的碎发卷入脑后,搓了搓手,拔出身后的大刀,战意从他的身上涌出,一股风将之前停留的阴郁吹散。
而彼时的齐封天发现无人附和他,早已气得两股战战,在原地转个不停。
忽然,他停下来,面对众人,空洞的双眼从虚空脱离,清明的双眼充斥着愤怒和疲惫,像个猎豹般盯着葬刀。
“法兆界刀修葬刀挑战木衍界剑尊齐封。”
齐封天摸向自己的剑,青天的亡魂好似变成了美好的往生神使,他的眼中充斥着缅怀,落日的余晖在他身上洒下。
他的声音疲惫而有力,他的过往厚重如烟云,他的道心蒙尘如顽石,他的剑脆弱如竹条,他的一切既定而完好,不可更改。
“年轻的时候,我曾在云鸠山修行,遇到了一个云游道姑。”
“我们一见如故,我是剑客,她是铸剑人。”
“我们一起在云鸠山待了三月,她铸了一把最好的剑给我;作为回报,我给她演示了我新领悟的剑招。”
“分别的时候,她说我就像剑一样,锋芒毕露,待我以后去找她,她想再铸把剑给我。”
“我下山去北,参加武道会;她下山往南,寻找铸剑之道。”
“后来我输了,她开始声名鹊起。
我的家在西方,像条狗逃回舔舐喘息;她的道观在北方,铸剑大师的名号不胫而走。”
“很多年后,我努力建立了大齐,往日的苦痛好像都消失了。
她给我寄来贺礼,是一柄木剑和一封书信。”
“信上说她希望这剑能叫年华,并说她终于完全领悟了铸剑之道,在休息月余后将会西行来看望老友。”
齐封天抬起头,剑握在他的手上。
这是把奇怪的剑,上半似木,下半似铁。
他缓缓说着,“可我还是没等到她。”
他闭上清明灵动的双眼。
他要战斗,他要大骂,他要愤吼,他要怒斥不公,他要怒斥时光,他要永远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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