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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天狼教一众人马从另一个方向往关内而去,沿途所见风光旖旎,山高青似墨,草深密如林,水湛映天碧,风送远牧音。
如此安宁祥和,犹如世外,完颜疏见闻此景此音,竟心生遁世之感,好不惬意,但想起死在明军刀下的亲人,完颜疏那一只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这时扎克丹想着适才那巴丝玛替阿莫里加所传的话,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愈想愈气,忍不住骂了出来:“奶奶的,那个劳什子的阿甚么莫的加,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敢让咱们教主入他们的教,若非是教主拦着,我非生撕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
哈达闻言忍不住取笑道:“就你?没看见教主他也与他战个平手,你不被那老东西烧成黑瞎子,便已是谢天谢地了!”
这般打趣,也惹得别人发笑,霍腾嘴角轻扬,并未出声,却被扎克丹瞧见,扎克丹立刻酸了脸,道:“霍腾!
老子正是肚子里有气没处撒,好汉狗,如今竟也笑我,什么东西,还敢骑在我们女真人的身上撒野!”
“住口!”
“扎克丹!”
“闭嘴!”
哈达、图克坦、还有完颜疏听闻此言,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霍腾与扎克丹素来不合,原因便是霍腾的汉人身份而已,不过霍腾向来沉稳大肚,不与扎克丹计较,因此他人也并未在意,终归是自家兄弟,总不会说出甚么过分的话来,伤了和气。
可眼下便是旁人也觉得过分至极,何况霍腾。
只见霍腾拉住缰绳,脸色阴沉,哈达、图克坦二人见状,眉头紧锁,毕竟从未见过霍腾他如此神情。
完颜疏摇头一叹,并未说话,只是看着霍腾、扎克丹二人。
“扎克丹,不知霍某究竟哪里得罪了你,这么些年我一再忍让,不欲追究,何况你我同在教主麾下共事,某自认视你为手足,可你仍旧目中无人,不知收敛,今日若不教训你,岂不是真让你看轻了!”
霍腾说话沉稳,但能听得出,此刻已是怒不可遏、忍无可忍了!
遂见他调转了马头,怒视扎克丹,且先下了马来,绕到空地上,指着扎克丹沉声喝道:“下马!”
扎克丹怔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冷哼哼地说:“我就知道,你们汉人肚子里都是弯弯绕绕,平日里骂你屁都不敢放出一个,今日倒是怎的,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你早就憋着甚么坏水,今日让我逼得你这白眼儿狼现了原型!”
说着话翻身下了马,嘴里仍旧不干不净,“早便看你不顺眼,今日也算做个了结,除了你这祸患,免得日后起了反心,背后捅了刀子!”
完颜疏听得这话亦是气不打一处来,与霍腾道:“今日我不拦着。”
霍腾与完颜疏自幼一起长大,二人虽有女真汉人之分,却是情同手足,往往做事皆是心照不宣,而扎克丹是个莽汉子,本就在心眼里瞧不上汉人,又同完颜疏一样,自己阿玛额娘也是死在明军刀下,故而整个天狼教属他最是厌恶霍腾。
且仗着是完颜疏的亲信,眼下更是目中无人。
霍腾武功,四大天狼将中应当是最高,在崆峒山上,显露出一手绵掌的功夫,便是少有敌手,扎克丹颇有膂力,若再军中定当是勇冠三军的猛士,武功自然也不弱。
只是,二人蓦然交手,一招便分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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