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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说话的那人闭上了嘴,低低的笑声连成一片。
在有些尴尬的气氛里,旁边的小宦官站了出来,“奴自请为二位殿下做靶。”
薛瑜一皱眉。
她那样说,原本可以顺势将活靶的话题终结。
能够完全杜绝伤到人的可能,本是最好的选择。
她认出站出来的人是薛琅身边的宦官斛生,记忆里,原主曾经见过薛琅骑着斛生以人为犬,不停抽打,斛生手脚皆磨破出血,她看着于心不忍,阻拦时薛琅却吊儿郎当地嘲笑她,“你抢我东西上瘾了不成?喂,狗儿,告诉我们的大善人你是不是自愿的?”
斛生那时还完全是个孩子,稚嫩的脸庞上糊着血和泪,却仍笑着说,“奴是自愿的。”
斛生不像流珠,他并不愿意跟原主走。
救人终须自救,拦过一次无法改变后,原主再也没有问过一句斛生的事。
曾经斛生只是一只人犬,如今却已经做了薛琅身边的头号近侍,之前几面看着过的都还不错,也许这就是求仁得仁,但薛瑜没想到糟糕的情况会再次出现。
“奴是自愿的”
这句话在薛瑜耳边回响,过去与今日似乎一瞬间重叠,她闭了闭眼,没有阻拦。
薛琅看见是自己人斛生出来,松了口气,有种问题迎刃而解的松快感,脸上浮出一点笑,“那就你来。”
新一轮比试在议论过后定下了规则,六十步射程外斛生背后插着一根木杆,吊着一颗青色的梨子,二人骑马从校场两边跑过,不能越过台下所画的线,射中果子为胜。
薛琅听完规则,颠了颠手中的三石弓,“开始吧。”
半石弓的射程差不多就是六十步,之前障碍柱子后的靶子只放了五十步,这次的六十步他也不算占薛瑜便宜。
他没想到,提出异议的会是薛瑜,“既然制式弓标准射程一百步,不如调整为一百步。”
台上嘘声一片,薛琅压着声音,“不要哗众取宠,不自量力。”
轻弓根本飞不了那么远,力气和技术差一些的射手甚至只能射不到六十步,薛瑜这是疯了不成?!
话说完,他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似乎自己之前说过类似的。
薛瑜轻笑一声,同样压低声音,“怕了?”
两人马身交错而过,薛琅往后撤了撤身子,“怕你怕了而已。”
“那就是怕了。”
薛瑜了然点头。
薛琅气得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回头望向台上。
薛瑜疯了,总不能所有人都看着她发疯吧?一百步完全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别说还要骑射射中了!
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很多人,包括见到之前精彩射术和人马合一表现的几位将军都不由得大摇其头。
“年少轻狂,但也不必如此……”
台上议论声不绝,皇帝垂首望着台下,若有所思,迟迟没有确定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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