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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在果林里，她捡到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呵我们痒痒，我们忍不住笑，她也快活地笑她又拿着往自己的光身子上呵，一边又跳又笑看见地上有小虫，她说:&ot;小虫子，就让它们活着吧!&ot;一副手中握有生杀予夺大权的派头林中地上长了许多蒲公英，开满小黄花，也有一些茸球，她兴冲冲地摘茸球，把小伞一样的种子吹向空中她鼓着腮帮，吹得很努力，而种子却不容易被吹下，我怕她累，就说:&ot;宝贝，不吹了，摇一摇&ot;我是让她用手摇一摇，这样种子就很容易散落开了话音刚落，她把茸球放到嘴边吃了一下，嘴唇上沾了好些茸茸我忙喊:&ot;不吃，快吐掉&ot;可是，以后我一说&ot;摇一摇&ot;，她就吃，我这才悟到，她是把&ot;摇一摇&ot;听成&ot;咬一咬&ot;了我赶紧解释和检讨（2岁）晴朗的冬日，我们和正来两家结伴去密云郊游

先到县城，那里仍是乡镇景象，建筑陈旧土气，街头满是面的在一家饭店用午餐，饭菜质量很差，热菜是凉的，有的菜忘了放盐，有的菜里发现了菜虫那一间餐厅呈长条，十分简陋，冷森森的谁说了一句:&ot;不像餐厅&ot;啾啾马上补上一句:&ot;像游泳池&ot;妙极了，说出了我们大家的感觉，可是在她说出之前，我们都没有想到这样来形容

餐厅里，一只小狗想靠近一只大狗，大狗叫了起来她看见了，指着小狗说:&ot;它以为大狗爱它，可是大狗不爱它，它好糊涂&ot;接着去水库登大堤望，水库已冰封拾路到岸边，我走冰到近岸的一个小山坡，探明冰况安全于是，我带啾啾和正来的女儿嘟儿踏上冰面，啾啾玩得很快活，让我拉着她一次次在冰上滑行

上岸，她一路折采枯萎的狗尾巴草，举在手中，说:&ot;我的手是花瓶&ot;在一棵小树旁，她停下，双臂围住树干，久久不动我问她在做什么，她说:&ot;我是雕塑&ot;她的心情好极了，不停地低声唱歌，问妈妈:&ot;你听见了吗?&ot;妈妈说听见了，她解释:&ot;我唱的是悄悄歌&ot;让妈妈也唱，说:&ot;妈妈，我是谱子，你来唱我吧&ot;归途，她指着天空，欣喜地喊道:&ot;看呀，橘黄色的天空!&ot;告诉我们:&ot;现在是黄昏了，有一首唐诗叫《近黄昏》&ot;天色渐黑，公路上汽车的车灯都亮了，她又欢喊:&ot;看呀，这些车像是在天上走&ot;我朝车外看，远处的车灯的确像是在天空移动（3岁）参加一个活动，母女俩跟随我去玩，住在郊区一家小旅馆里旅馆条件甚差，房间里苍蝇成群，红借来蝇拍，打死了几十只，为此叫苦不迭可是，啾啾有完全不同的感受，她兴奋极了，一再欢呼:&ot;从来没有过这么多苍蝇!&ot;我带她在附近散步，她看见那里种的树，和我讨论，说:&ot;我最喜欢的树是银杏，还喜欢山桃、樱花、玉兰你最喜欢什么树?&ot;我说:&ot;合欢&ot;她说:&ot;我也喜欢合欢，花很特别，看上去像松叶，摸起来像柳绒&ot;我称赞她描绘得准确

小路边有蜗牛，她见了惊喜，捉了一些回房间妈妈说:&ot;不能捉，蜗牛妈妈该伤心了&ot;她说:&ot;我也捉了妈妈，不光捉宝贝，妈妈和宝贝在一起&ot;妈妈说:&ot;离开了草和泥土，它们活不久，多可怜&ot;她一听，马上跟妈妈去放了，回来告诉我，是分放在不同的草地上的我责问:&ot;你怎么把它们一家人分开了?&ot;她解释:&ot;这样它们就可以在不同的家里生活了&ot;（4岁）派对结束了，人们走到院子里，准备离去突然，狂风大作，下起了冰雹人们急忙退到屋檐下，成群聊天，有几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或发短信息当然，不能让冰雹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只有一个小女孩仍在院子里，她兴奋地奔跑，跳跃，伸手接冰雹，每接着一颗就笑出声来

冰雹停了回家的路上，小女孩用惋惜的口吻对她的妈妈说:&ot;妈妈，你们浪费了冰雹&ot;（6岁）第二卷天籁童趣（2）

1酒和可乐

晚饭时，我和红每人一杯啤酒，啾啾坐在餐桌那一端，突然嚷嚷，朝红伸手红把她抱进怀里，她仍在红的怀里挣扎，朝酒杯伸手原来，她要妈妈，是为了接近酒杯红说，不能给她喝酒，给她喝果汁吧我用同样的酒杯斟了一杯果汁递给她，她喝了一小口，推开了她坐在我怀里，朝桌子嚷嚷两只杯子，一只里是啤酒，一只里是果汁，我问她要哪个，她马上朝离她较远的啤酒伸出手只好给她喝一小口，她还要，红把她抱开了（10个月）我喝可乐，被她撞见了，她也要喝，我让她喝了一口，是杯底的残余她刚喝进口时的表情称得上惊喜，你可以看出她受到了刺激同时又极欢喜这种刺激果然，她马上要求我再给她喝，她不知道这是可乐，说:&ot;还要喝酒&ot;我告诉她，这是可乐，不是酒，并谎称没有了，指着刚倒的一杯茶说，只有茶她忽然捂着肚子望着我说:&ot;肚肚疼&ot;接着说:&ot;喝茶疼，喝可乐不疼&ot;我不禁大笑，然后，怎么能拒绝给她倒一小杯呢?喝完了，她很满意，在屋里转圈子，一边念念有词:&ot;肚肚疼，喝可乐，肚肚疼，喝可乐缮&ot;语调酷似电视里的广告（1岁）2佛

她对成年男人一律称&ot;叔叔&ot;，对成年女人一律称&ot;阿姨&ot;书柜里放着一些摆设，每次她看见了，都管那几个唐代仕女塑像叫阿姨，管佛像叫叔叔我赞道:宝贝真有普天之下皆亲人的境界啊

我躺在沙发上，她说:&ot;像卧佛&ot;我问:&ot;你见过卧佛没有?&ot;答:&ot;见过&ot;问:&ot;是什么样的?&ot;其时她正躺在地上，便双手合十，接着又把一条腿搁到了另一条腿上，一副得大自在的神态，以此向我作答（1岁）3可爱的傻事

她吃棒糖，吃着吃着，棒糖不见了，妈妈问她放哪儿了，她从衣服后面拿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她告诉妈妈:&ot;我肚皮上有脏脏&ot;妈妈掀开她的衣服一看，肚皮上有一块地方又黏又亮她向妈妈解释:&ot;给肚皮吃糖，它饿了&ot;她把小手放在背后，宣布要给妈妈变出一个苹果来，大声说:&ot;变!&ot;说完摊开两手看，上面是空的她露出既诧异又惭愧的表情，自语道:&ot;哟，没变出来!&ot;又试了一遍，结果依旧我常给她变这个简单的小魔术，她以为我真是无中生有的呢（2岁）妈妈给她量身高，每次都在墙上用铅笔标出有一天，在标出了新的高度之后，她拿着铅笔在那条线上面又画了一条线，说:&ot;以后长到这里，就不用画了&ot;我们从超市回来，在楼下等电梯她和嘟儿一人手里一个刚买来的魔方嘟儿的魔方已弄乱，但自己对出了一面，向我们夸耀:&ot;看，我把一面对出来了&ot;啾啾马上举起她的尚未弄乱的魔方，说:&ot;我把六面都对出来了&ot;（3岁）她对我说:&ot;有一件事，我不对你说&ot;我说:&ot;那一定是坏事&ot;她说:&ot;好事坏事都不说&ot;我说:&ot;也可能是不好不坏的事&ot;她说:&ot;对呀，吃肉脯算什么好事或坏事呀&ot;那不说的事‐‐她在吃肉脯‐‐就这么说了出来（4岁）4可爱的傻话

她拉臭，半天拉不出来，向妈妈分析原因:&ot;我今天吃的那个苹果太小了&ot;妈妈在和一位男士聊天，她看见妈妈的牛仔裤上有拉链，用老练的口气向男士解释:&ot;是装的&ot;第二卷天籁童趣（3）

周末，我们开车去郊区住宅，她一路上兴奋不已，不停地问:&ot;大房子什么时候到呀?&ot;妈妈问:&ot;你着急去大房子里干什么?&ot;她想了好一会儿，想出一个理由，答道:&ot;尿尿&ot;（2岁）她对妈妈说:&ot;妈妈生个小弟弟吧，不是现在生，以后生&ot;妈妈说:&ot;以后妈妈老了，生不出来了&ot;她笑了，说:&ot;以后妈妈该生出个老太太了&ot;（3岁）她和幼儿园小朋友婉儿为一件什么事争论了起来，婉儿说:&ot;我一年都不理你了&ot;她说:&ot;我一万年都不理你了&ot;说完两人都笑了，一齐说:&ot;那时候我们不是都成老太太了吗?&ot;一次出行，车从三环主路的一座桥下过，她抬头望，叹道:&ot;这座桥真高啊!&ot;过了一会儿，她告诉妈妈:&ot;刚才那座桥上挂了一个牌子，写了两个字:&lso;很高&rso;挂牌子的人也觉得那里很高司机看见&lso;很高&rso;，不是很高兴吗，怎么也可以把车开过去了&ot;妈妈听了一愣，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牌子，再一想，大笑，明白牌子上写的是&ot;限高&ot;，她读成了&ot;很高&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