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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将所有的字都临摹了三遍,他意犹未尽,只觉得那个写下这些字迹的人,尚未到极至之境,若有更多字给他揣摩,他在书法之道上必能再破一关,开创全新境界。
焦遂被他抓着胳膊猛摇,一点也瞧不出这老头儿已经六十多岁,力气倒还是大得紧。
“行了行了,莫摇某,某方才已经说了,那人某也不曾见到,只知是怀州修武人,姓叶,单名畅,族中行十一。”
“叶畅,叶十一……贺公,你可曾听说过此人?”
张旭又问一遍贺知章。
“不曾。”
“可惜,可惜!”
张旭用力揪着自己的胡须,目光又在那几块木板上逡巡,过了会儿,决然道:“我要辞官,我要去修武!”
他身边的那个中年男子却笑道:“何必张公前往,晚生不才,愿为张公奔走效力,先去学一学这字体,然后再回来写与张公看。”
“清臣,你方才制举得进,正待选官,如何能离得?”
张旭摇了摇头:“老夫老朽,尸位素餐,早日求去,以期闻道……”
“张公何出此言,晚生嗜好书法,官可以以后再做,可这书法之道却不能等。”
这人和张旭争了起来,贺知章看他们争执,也不劝解,捋须呵呵大笑,而焦遂亦是笑着看热闹。
眼见二人争执不休,旁边的覃勤寿终于忍不住了,他咳嗽了一声:“二公莫争……”
“闭嘴!”
“休言!”
正在争执的两人顿时都转移目标,一个个喝斥了覃勤寿一句,然后双方又争。
张旭年长,颇有倚老卖老之嫌,争得后来,捋起了袖子,露出手臂,将帽子也摘了扔在桌上,露出半个秃顶来。
那被称为“清臣”
的男子,态度虽然恭敬,却坚持不改,显然也是个倔种。
“咳咳……二公,真的莫争了!”
覃勤寿又道。
“不挨你事!”
“你懂什么!”
回应他的仍然是训斥,覃勤寿只觉得额头冒汗,他接连受刺,也是气不过了,猛然一拍桌子,轰的一声响,终于让二人暂时安静下来。
“小人来长安之前,便在汝州修武开一家铺子。”
见众人都看向他,目光极度不善,那焦遂更是露出冷笑之意,覃勤寿不慌不忙,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将这不善与冷笑尽数驱走:“小人认得这位叶家十一郎,而且颇有交情,小人这折扇,便是叶家十一郎的主意!”
此语一出,果然原本的不善与冷笑,都变成了惊喜、疑惑!
“不可能吧,你……你如何认得他,况且其人其诗,岂会想到这等奢侈之物?”
焦遂第一个嚷了出来。
覃勤寿此时颇有些得意,拱了拱手:“说起我二人结识,尚另有一故事,若是诸位觉得有兴趣,小人愿意细谈。”
“说,说!”
焦遂道。
“这位叶十一郎,可有别的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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