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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姐姐的回答,禇英大大松了口气。
自己是禇家女儿,不会有错,也不会和那柳二郎有什么交集了。
于是笑笑,“没什么,刚才看到个女子,和我们爹爹有几分相似,我白问一句罢了”
。
姐姐哟了一声,“像咱的父亲大人?可见这女子也长得怪。”
想到禇宗兆那漆刷的眉毛,蒜头大的鼻子,禇英忍俊不禁,也难为这个傻白甜姐姐总是信她。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刚要安歇,就听到呯呯呯急促的敲门声,外面郑氏的声音带着哭腔,着急地问,“我儿可睡了吗?快开门,娘有要事和你们说!”
姐妹俩慌得连忙坐起,姐姐睡在外面,连忙趿着绣鞋儿过来,给郑氏开了门。
就见郑氏踉跄着进来,钗横鬓散,满面泪痕,只是呜呜的哭。
姐姐胆子小,见母亲哭得厉害,也吓得哭了起来。
禇英只得赤脚跑了过来,抱着郑氏仰着脸问:“出了什么事,母亲您快说说!”
郑氏呜呜又哭了一阵,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还不是你们那狠心的舅舅舅母!
到底都不是亲生的,一个个的都来作践我们母女!
方才你们舅母和我来说,让我再嫁!
我说要去问母亲,他们说只是与我商议,况且现在夜深了,不必惊动她老人家!”
姐妹俩都大吃一惊,“再嫁?”
郑氏恨声道,“亏她有脸,把那家人说得千好万好,说也是个京中的官儿,比你们那死鬼父亲品阶还略高些,前些时候刚殁了正室;这人没有妾室,家中儿子前些年被人拐走没了音信,只得一个待嫁的女儿;还说那人不嫌弃我带着你们两个,若跟着过去,改了姓,他会当亲生的待,到时一应用度妆箧备嫁,皆和他家女儿一样。
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郑氏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姐姐还在惊诧茫然中,禇英己经感到了一丝不安,“母亲,舅母有没有和你说,这人姓甚名谁?籍贯何处?”
郑氏想了想,“说了,好像是姓尤,叫尤崇义,年纪比你父亲还小着两岁……”
话还没说完,禇英已经开始跳脚了,语气十分激烈,“母亲,不能嫁!
坚决不嫁!”
“唔?”
郑氏很少见到小女儿反应这么强烈的时候,不由得很是诧异。
开玩笑,真的开始设定我是拖油瓶,改姓尤,成为尤三姐?老娘不干!
抱着郑氏的手臂,褚英仰头看着她,语气坚决,带着恳求又娇嗔的语气,“母亲!
我知道父亲不在了,母亲带着我们姐妹,无依无靠,生活艰难,这才回到外祖家!
可我知道母亲在京中也略有薄产,我们母女三人节俭一些,门户谨慎一些,未必不能安稳度日。”
想了想,禇英又道,“等元林长大些,我们就将他和祖母接到京中,给他请家塾开蒙,到时候元林举业有成,咱们家也就有了顶门立户的男人。
母亲是他的嫡母,到时候还是当家作主的老夫人,咱们母女何必要到人家的屋檐下,仰人鼻息呢!”
元林正是吴氏所生的幼子,两姐妹的庶弟。
郑氏愣住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这么多。
小女儿说出的这番话,着实有一番道理,自己在这娘家,何尝又不是在仰人鼻息,求人施舍?亲情凉薄,既如此,何不早回京中,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郑氏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感慨自己活了三十多岁,竟然还没有自己这才十来岁的小女遇事冷静,想得透彻。
于是她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反过来抱着两个女儿安抚,“你们不用担心,咱们明早回了老太太,过几天就回去。
我是出了嫁的女儿,归宁而己,他们有什么脸来安置我。”
替大女儿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又柔声道,“你们两个歇着吧,别怕,我就在这外间的榻上将就一下,老太太还在呢,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说的是不用担心,于是郑氏与姐姐很快睡去,剩下禇英在床上摊煎饼,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刚睡着就开始做噩梦,梦见柳湘莲拿着他的鸳鸯宝剑来追杀自己,禇英当然不甘示弱,横起鬼头大砍刀,在梦里两人噼哩啪啦,叮叮哐哐,斗了个难分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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