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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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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清嘴角的笑容渐淡，眉间漫过一抹幽远的伤感之色。

他抬起头目光微凝，眼中一时间雾气弥漫，默然片刻，这才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几分。

&ldo;一直以来，都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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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寒清这句话，程金枝内心像是猛然被针扎了一下，立时绵延开一阵细腻酥麻的疼痛。

她绷紧脸颊，吃力地动了动嘴唇，终是有些激动地道出一句。

&ldo;寒清，你别这么说，不是这样的。

我从来就没有觉得你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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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程金枝焦急恳切的眸子，顾寒清凝目片刻，眼中的伤痛和自责就在夺眶而出的那一刻，突然迅速地收回眼底，随之恢复了先前的平和之态。

他不该说这句话，也不该去提从前那些事勾起程金枝那段灰暗的回忆。

在顾寒清眼中，程金枝不仅只是故人旧友，是他心头所羁绊的那抹挥之不去的倩影，却更是高珩的王妃。

&ldo;金枝，我只是和你说笑罢了，是不是当真了？&rdo;

顾寒清轻扬嘴角，想要抬手抚过她的秀发以示安慰，最后眸子一颤，还是在半空中调整了高度，转而搭在了她的肩头。

&ldo;这真的只是个玩笑，不是寒清你心里真正所想的实话吗？&rdo;

程金枝的眼角掠过顾寒清搭在肩上的手，抬头凝目注视着他，只觉他每一寸目光都毫无波澜，异常平静，细看之下，又似乎在竭力掩盖着什么。

&ldo;当然，我从来都不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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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清故作轻松地淡然一笑，为了避开程金枝锐利的眸子，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去，像是在和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ldo;从前，现在，往后，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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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如人饮水

&ldo;这是前些日子从关外送来的马奶酒，也是历年来边塞诸国进贡给朝廷的贡品，在这样的节气里将其用小火烘培，加热饮用最能驱寒舒筋，活血健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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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静娴雅的庭院内，几株鹅黄的腊梅枝繁叶茂，傲霜斗寒，为这隆冬节气的寂寥苍茫添了几分光彩鲜亮的生气。

顾寒清挽袖提壶，将盛在镀金铜器中的酒水倒入程金枝面前的酒蛊中，伴随着热腾腾的烟气，一阵清新醇厚的香气随之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ldo;嗯，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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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金枝捧起温热的酒蛊，将其放在鼻尖轻轻闻嗅，好奇地看着蛊中呈现出半透明状的液体，低下头去饮了小口，一时只觉奶香浓郁，回味酸甜，虽只喝了一口，身体却跟着迅速回暖了许多。

&ldo;我从来都未曾喝过马奶，只听人说又酸又涩，没想到这酿成了酒，竟然会这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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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金枝抬起头来欣然一笑，又连着尝了几口，很快就将酒蛊喝了个底朝天。

她自恃不胜酒力，可这马奶酒喝来却少有酒精的那股辛辣之感，本来担心自己万一喝醉会在顾寒清面前说出什么胡话，如今见一杯下肚也无甚感觉，便放宽了心。

&ldo;你喜欢就好。

&rdo;顾寒清捧着酒蛊温言笑道，&ldo;在塞外有句老话叫&ldo;马逐水草，人仰潼酪&rdo;，这种酒在塞外都是待人接客的最高的礼遇。

你我许久未曾相聚，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招待，只能略备薄酒，聊解微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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