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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被重新拿起，连同少女的声音升起：“那为什么是我嫁给他，不是你？”

“阿？”

裴浚下意识睁开眼睛，一股热烫的香气铺面而来，脸颊是火辣一样的疼“你也知道嫁给他让人恶心。”

热珠从浏海滚落，甜腻的茶水渗入眼睛，很不舒服，但裴浚还是强行睁眼，隐约可以看见碎裂的茶杯，还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眸，纯粹的绿，鲜艳的怒火，一点就燃。

“姐姐……”

“你也知道嫁给他让人恶心。”

裴冷重复一遍。

她没有吼叫，平铺直叙，彷佛在复述一遍事实。

少女的眼睛像丛林的野狮那般闪闪发光，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直至灵魂的每一丝脆弱都被看穿烧灼，在她眼底的裴浚就像一只误入领地的奶猫。

系统看得一清二楚。

阿阿，它都忘了虎父无犬女，这位裴家人，才是一只真正的恶兽。

看着一反常态的姐姐，裴浚突然害怕了，他甚至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只是努力回想自己进门后说过了哪些话，但裴冷不给他反映的时间“打的人是你，受的伤是你，为什么是我要卖血卖身？”

“姐…姐姐、不是这样！

！

都是奎雷，那家伙真的是不是好人，妳那个侍者其实是……”

少女只看了他一眼，就让狂躁的少年瞬间闭嘴。

如若裴浚之前还在为烦闷枯燥的训练怨天尤人，那现在裴冷的话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末日，他甚至希望二叔现在就将他逮回去。

“是你和殿下小打小闹争抢的战利品，特地给你带回来，开不开心？”

“我、我不是……”

少女眼底是令人窒息的潭水，铺天盖地让他无路可逃。

“真正让我作呕的不是奎雷，也不是伊栩栩。”

姐姐的语气依然是那么轻柔、那么熟悉、那么冷静，近乎如薄刃般，冰冷剖析一切的残忍。

“而是那么厚颜无耻的你，就这样大喇喇出现在我面前，像以前那样寻求我的帮助。”

少女的身体开始倾前，放在桌上的手似乎压在了一块碎片上，随着她的动作，鲜红在白色的餐巾上泅开，她却恍若未觉。

“这副身体都已经卖给殿下了，血液也已经给你了，你还想什么，牙齿？骨头？现在连话都说不好了，要不我的舌头？”

血花在掌下爆裂，一朵一朵，灼艳炫目，几乎要染上整条手臂，连同身上的白裙都要一并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