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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答得挺干脆,“我一直都在。”
下一秒,队长就放下了敬礼的手,将一张薄薄的电子罚单递到他手里:“罚款两千。
没收全部货物。
车我给您留下,不带走了。”
这转折来得实在太快,本来还想和他讪笑两句的查理曼脸都白了,难堪得浑身发抖:“两千……这……我半个月也挣不来……”
这一点钱,不过是他过去吃一顿下午茶点心的花费。
如今,查理曼却要腆着脸,向昔日的下属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你看,能不能放过我这次……”
“云梦区违规摆摊,一直是这个罚金标准。”
队长态度平静,“是当年您定的。”
查理曼:“……”
听他这样说,查理曼就知道这事是没得商量了。
破财的肉痛感,让他怒火万丈起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讥刺:“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升不上去、离不开云梦区吗?就是因为轴。”
闻言,队长有点讶异地抬头,看向查理曼:“我升不上去,是因为云梦区是我的家。
我在这里长大,我想让它变得更好。”
查理曼冷笑一声,不置可否,觉得这是无能的人在给自己找借口。
他反唇相讥:“那它有变得更好吗?”
队长说:“你老老实实把钱交了,就能变得更好一点。”
查理曼:“……”
他被这个木头脑袋气了个半死。
等他一走,查理曼就一口口水啐到了地上。
刚才“白盾”
来时,一群小商贩做鸟兽状散,如今这里撤成了一块白地,四下已经没有人了。
查理曼对云梦区的道路并不熟悉——尽管这里的街道格局几十年如一日,从没变过,但他从来没有在自己的辖区里认真走过看过。
因为他当年清楚,他不会在这个泥潭里挣扎很久。
他推着自己的小车,埋着头,艰难地往前走去。
忽然,一只脚踏上了他的空车前端,阻住了他前行的道路。
查理曼当过“白盾”
,如今也不是如本部亮一样的老头子,骨子里还是有几分悍勇的。
他抬起头来,怒道:“你——”
后面的话,统统哽在了他的喉咙里。
宁灼静立在他身前。
他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可仍然是苍白,不知道是格外受上天厚待,还是生来就亏欠了上天什么,他天然长了副薄命红颜相。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一触即碎的人面前,查理曼两股战战,肌肉僵硬,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他腿一软,跌倒在地,汗水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他的面颊滚滚下淌:“你……”
查理曼心中萧索一片,知道自己这时候被拦住,怕是凶多吉少。
既然如此,他索性放开了胆量,问出了心里话:“……宁灼,能给我个明白吗?我想知道,我到底得罪谁了?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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