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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噩梦（第3页）

拿到试纸结果的时候，沈寒冰以为自己会哭，会觉得天都塌了，可是没有，她竟然出奇平静。

远不及那天看到李峰和乔雨一起走进宾馆时痛到每一根神经了，手腕上的疤痕也警醒着她，这个男人越来越远了。

几天后，她和李峰分手后第一次见面，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这个人熟悉又陌生。

李峰皱了半天眉，然后说：“你还是去医院确认一下吧？”

“你还喜欢我吗？”

她冷不丁开口。

“什么？”

“你还喜欢我吗？”

“我不是个好人。”

他说，“而且我最近惹上麻烦了，你现在和我分手是最好的。”

我不是好人。

这句话多耳熟。

沈寒冰感到脑子里有根线突然绷断了似的，一把上去抱住李峰的肩膀，“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哪里不好你跟我说，我改……你说你爱我的……你爱过我吗……”

她几乎问遍了所有被分手人的都会问的愚蠢问题，眼泪花了妆容，明明没有希望却像祈求般那种无力感：“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啊……”

她丢掉的不只是心，还有少女最宝贵的贞洁，现在，连同尊严也一起抛掉。

“我知道。”

李峰说。

他和不久前记忆里那个深情款款的样子再也重叠不到一起了，反而像极了最初相见时，冷漠的模样。

好像这几个月来都是一场梦，从未存在过的。

她后悔自己当着他的面就哭到哽咽，她绝望也无助，比小时候被班里一群人欺负还要无助，那时候还可以想着，等换了学校，就再也不用见到这些人了，可她现在是被判处无期。

这个男人的爱没有了，他已经冷淡下去，像沉入水底的铁块，再也捞不起来。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什么办。

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句，“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医院……”

我可以想象到她那时的绝望和恐惧，像在雨声滴答的潮湿夜里，被关进木箱沉入湖底反复溺毙。

最后李峰也没有陪她去医院，他给了她五千块钱。

手术后她去打了一个锁骨钉，就从那个“峰”

字中间穿过去，狠狠穿透。

沈寒冰后来说，她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没人告诉她，两个月也看不出男女，可是她就是知道。

因为她后来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个男婴小小的身影向她跑来，风雪飘摇中他赤裸着身体，满身污血。

“妈妈，妈妈……”

他在叫她。

她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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