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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孤独的宏伟古堡内。
昔日生活在这里的侍从,奴仆都已逝去,就连残留在这里的生活痕迹都在一点点被时间剥夺。
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以至于墙上的壁画都泛黄褪色,骑士盔甲都已然锈蚀。
...
少年的手指僵在半空,日记本的边角已被指甲掐出一道褶皱。
窗外极光如绸缎般垂落,在玻璃上流淌成河,那行字缓缓浮现,又悄然褪去,仿佛只是夜风送来的一声低语。
他低头看腕间,那片叶子静静贴着皮肤,温润如泪。
他忽然记起小时候母亲讲过的故事??说人死后不会真正消失,而是化作某种频率,藏在风里、雨里、树叶沙沙作响的间隙里。
只要有人愿意听,他们就能重新说话。
“我真的……能被听见吗?”
他喃喃。
叶子轻轻颤动,像一次点头。
他慢慢松开手,任日记本滑回桌面。
封面上用黑笔潦草地写着四个字:“没人懂我。”
纸页泛黄,边缘卷曲,里面塞满了深夜写下的愤怒、羞耻、恐惧与孤独:父亲酗酒后砸碎碗碟的声音;母亲躲在厕所哭却假装没事的语气;同学笑着模仿他结巴时的表情;还有那次他在天台站了三个小时,最终没跳下去,是因为看见楼下一个小女孩正仰头望着他,手里举着一只断了翅膀的纸飞机。
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不是不想说,是每次开口,总有人打断:“别矫情了。”
“大家都这样。”
“你太敏感。”
可今晚,这片从天而降的叶子,竟让他觉得……也许不是所有倾听都需要嘴巴。
他翻开日记,指尖抚过一行字:“如果我说出来,会不会反而让别人也痛苦?”
叶子忽然发出微弱的光,顺着这行字蔓延开来,像一滴墨在水中晕染,最终将整句话包裹其中。
紧接着,纸面浮现新字迹,不是打印体,也不是手写,更像是由无数细小声音汇聚而成的文字:
>“痛苦不会因沉默消失,
>只会变成更深的沉默。
>而倾听,从来不是负担,
>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生。”
少年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轻,却坚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轻响。
他猛地抬头,窗帘缝隙中映出一个人影??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
她没有敲门,只是仰头看着这栋老旧公寓楼的二楼窗户,嘴唇微微翕动,似在默念什么。
少年认得她。
她是住在村尾的陈阿婆,据说年轻时是位心理医生,后来因为坚持收留“不该救”
的病人??那些犯过罪却想忏悔的人??被吊销执照,逐出城市。
几十年来,她独自守着一座废弃疗养院,收留流浪者、逃家少年、精神崩溃的退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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