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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菊听他这么说,这才知道原来把戏戳穿真是一文不值,这让她哭笑不得,自己还真以为他有什么特别的本事,长了一双顺风耳呢。
进入了法租界,韩三脚步慢了下来,这里车水马龙的不比公共租借,跑的太快很容易撞到行人车辆。
韩三一边拉着车一边留意街边的门牌号:“贝当路……7号……就是这儿了!
夏小姐,您到地儿了。”
夏菊下车付了车钱,韩三问道:“要不要我在这等您一会儿?”
夏菊:“哦,今天就不必了,今天我会在这里多待一阵子,谢谢你,韩三哥。”
“夏小姐,你们读书人就是太客气,我赚您的钱,应该我谢谢您才对。
那就这么遭吧,我再四处转转,用车时候您只管喊一声韩三,我准耽误不了您的事!”
说着,韩三大笑着拉着车跑远了。
夏菊微笑着目送这个虽然絮叨,但是很是热心肠的车夫消失在视线里,这样的人在夏菊心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夏菊觉得他们更纯粹更让人感觉亲切。
贝当路7号是一处新式样的双层石库门建筑,红砖外墙,砖雕的青瓦,实心黑漆木门,门上是巨大的铜门环。
站在二楼露天阳台上的沈俊辰一直在焦急地望着院子外面,远远的看见夏菊走过来,沈俊辰立刻冲着夏菊挥着手,然后快速的下楼,跑到大门口给夏菊开门。
“夏菊,你可来了,再有一会儿你不来,我都要到你家里接你去。”
沈俊辰一扫刚刚的无精打采,殷勤的陪着夏菊穿过天井当院,来到了客厅中。
客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笑吟吟的看着沈俊辰陪着夏菊走进来,一个穿着蓝色水缎旗袍的年轻女子站起身迎了上来:“哎哟,我们沈大公子盼了一早晨的人,想必就是这位小姐了吧?啧啧,果然是生的俊俏着呢。”
夏菊有些局促,这种类似风月场的疯话可不是她这样的女孩子家有过的体验,沈俊辰脸色也涨的通红,却也没表示出生气:“萧宁宁,你不要胡说,这是我的同学,你这样子乱讲是会吓到她……”
“这还没娶过门,就开始护着了?真是没意思。”
萧宁宁撇着嘴,拧搭着身子坐了回去,虽然萧宁宁和夏菊的年龄相仿,但是行事做派完全是不同的两种人,哪怕是这几步风姿绰约的走路姿势,都让夏菊不敢多看一眼。
沈俊辰拉着夏菊就要往楼上去,一个中年男人咳嗽一声,说道:“俊辰,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这么多长辈坐在这里,你来去匆匆,招呼都不打一个,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沈俊辰背着身子对着夏菊做了一个鬼脸,慢吞吞的从楼梯上又下来,站在客厅中央,说道:“爸爸,儿子知错了。
俊辰给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子们请安了。”
说着深深的鞠了一躬,一个坐在他爸爸对面的中年女人夸赞道:“还是俊辰这孩子知书达理……宁宁,你看看你,整天疯疯癫癫,哪有个女孩子样子,你以后要多跟俊辰学学才是……”
萧宁宁气鼓鼓的站起身,说道:“妈,您又当着外人训人!
您还当我是小孩子呢,一点面子也不给人留!”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呵呵笑道:“宁宁,你别怪你妈,在座的哪有外人,都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长辈。”
萧宁宁跺着脚,娇嗔着说道:“赵叔叔,你也来帮着我妈说话,怎么会没有外人,现成的就有一个!”
说着,萧宁宁一瞬不眨的瞪着慌张的低下头的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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