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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不过他也果然没有在生母身旁留多久。

没多久，徐思生下二皇子。

朝中有奏请天子立太子的声音，天子便干脆将两个儿子都封了王，以示不急。

大概看他同张氏相处得实在艰难，不久便授官给他，令他出宫开王府、选幕僚。

在见到徐思和如意之前，萧怀猷对她们是心怀敌意的。

但如意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

他想象中如意同琉璃近似，娇俏可人，有些小聪明，但大旨是被惯坏了，举止任性嚣张，犯任何错都能拉住父母的手用撒娇代替认错。

而父母溺爱她们，还真就会因此原谅她们。

但事实上，如意虽然年幼，却已很是进退有度。

她知礼节，从容大方，并不畏惧场面。

能坦率的应答，既不会矫饰浮夸，也并不畏畏缩缩的去偷看大人的脸色。

尽管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他已觉出如意的教养，在她这个年纪上，这是很难得的。

这都是家教，倒也未必同人之善恶本性相关，还触动不了他。

但刚刚她明明看到汤中飞虫，却还是立刻喝下去以帮着侍女消灭罪证免入处罚，那分明正是慈悲之心。

这样的&ldo;敌人&rdo;，不免就令人心生亲近。

他便对如意笑道，&ldo;我也吃过。

&rdo;如意懵懵懂懂，他便指了指汤勺。

‐‐他确实曾做过和如意类似的事。

见如意回味过来，他便又说，&ldo;可以吃，很好吃。

&rdo;

如意果然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又仿佛心底大石落地，&ldo;真的？&rdo;

‐‐她见辱母手抖，下意识就知道这东西不能吃。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ldo;真的。

&rdo;萧怀猷便笑道，他见她反应有趣，不由就起了逗弄之心，道，&ldo;在江州之南多虫瘴，当地百姓便选肥满的虫子炸制成菜肴，听说鲜美更胜牛羊，不亲口尝一尝难以备述其味。

&rdo;

如意似懂非懂，不明觉厉。

萧怀猷见她喜欢听，便又说，&ldo;宁州之南也有百虫宴，其民将蚁卵、竹虫、蝎子、蜈蚣、蜻蜓炸熟，作飨客的佳肴。

&rdo;

这次如意至少明白了那些虫子能吃，竟不由咂了咂嘴‐‐她虽已过了刚学走路时，抓起什么都往嘴里填的年纪，但也正无知无畏，正眼观其形、耳闻其声、口尝其味的昂首阔步探索着世界，你跟她说什么好吃，她都会想尝一尝。

萧怀猷一时就有些停不下来，&ldo;青州、莱州之民，善于吃蝉&rdo;，&ldo;闹蝗之年，百姓也多捕蝗为食&rdo;，&ldo;沙虫是海味珍品&rdo;……

说到最后，尽是些如意不认识的虫子，萧怀猷也说上兴致来，便细细描述某地产某物，其形状色彩如何，怎么烹调之后，怎么吃，其滋味如何。

而萧怀猷也不愧其聪敏善文之名，说的逸趣横生，不多时就连旁边的大公主、距离近的侍女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如意听了许多地名，又询问那些地名具体指哪里。

她对距离还没有直观的感受，听他说自建邺往四面去有万里之遥，只觉得天下辽阔无边，令人壮志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