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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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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哥哥你别乱动。

&rdo;等到看不出来涂过东西，黑眼圈也明显淡了下去，程桐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搂着程净的脖子，欢快地说道：&ldo;哥哥快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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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夸你夸你。

&rdo;程桐一向好动没耐性，程净笑着在小孩的脸上亲了一下，&ldo;我们家程桐越来越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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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桐在程净的怀里扑腾了一会儿，又晃着小脚逗了逗金毛，说道：&ldo;哥哥，妈妈说我们要搬出去住，是吗？&rdo;

程净：&ldo;嗯。

&rdo;

程桐：&ldo;那以后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咯？&rdo;

程净没有说话，看着小孩晃着腿逗金毛。

程桐没有察觉，继续说着自己的诉求：&ldo;我会让妈妈不跟哥哥吵架的，我们以后不吵架好不好？&rdo;

程净依旧没有说话。

小孩扭着身子看他，可怜兮兮的：&ldo;哥哥你不要和我在一起吗？&rdo;

程桐的眼眶里慢慢蓄满眼泪。

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没有生离死别的概念，会将每一次分别当做再次见面的契机。

程宇民送进去火化的时候，他牵着哥哥的手坐在冷清得鬼魂都要逃离的等候室里，童言无忌地说道：&ldo;我想爸爸的时候，可以坐动车去见他吗？&rdo;

程净声音平静而涩哑地说道：&ldo;程桐，爸爸去世了，你以后只能在梦里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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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看着他，懵懂地点头：&ldo;那爸爸想我的时候会来找我吗？&rdo;

程净道：&ldo;爸爸想你的时候，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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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哦了一声，毫无知觉地说道：&ldo;爸爸想过我的，哥哥也想过我，想过好几次呢，yoyo也想过我。

&rdo;

程净想告诉小孩，什么是死亡。

但他无法组织语言，音节卡在喉咙里，最后还是放弃了。

小孩不懂死亡，只觉得离别更刻骨铭心。

他见程净久久不说话，眼泪终于哗啦全部流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程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着对不起：&ldo;程桐，以后你长大了，还想哥哥的话，可以来找哥哥的。

你要记得带钱，座位让给老人和女生，打车的时候记下车牌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