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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页）

后部舵手室是个木质大方盒，舵盘也让人不忍卒睹，红漆早已斑驳褪色。

船上其他地方的漆面也都起了皮。

领航室是个木头加玻璃制成的小屋，就摞在汽船上面，短粗的黑铁烟囱毫无装饰。

伊莱&iddot;雷诺号浮在水面上，显得暮气垂垂，疲惫不堪，还有点歪斜，仿佛随时都可能倾覆。

完全无法与强劲巨大的菲佛之梦号相提并论，但现在，这是阿布纳&iddot;马什仅有的汽船，必须让她上场了。

马什走向伊莱&iddot;雷诺号，爬上船，穿过被无数靴底严重磨损的地板。

格洛夫在前甲板找到他。

&ldo;都准备好了，船长。

&rdo;

&ldo;告诉舵手，出发。

&rdo;马什说。

格洛夫喊出号令，伊莱&iddot;雷诺号鸣响了汽笛。

马什感觉她的笛声尖细哀伤，带着一股绝望的勇气。

他走下陡峭狭窄的楼梯，来到光线昏暗的主舱房。

这里感觉逼窄促狭，只有四十英尺长，地毯秃了好几块，画在包厢房门上的风景也早就褪了颜色。

舱房里闷热难耐，唯一一扇天窗上积了层厚厚的污垢，透不进多少阳光。

马什走进来时，约尔戈和不当班的舵手正坐在一张圆桌旁喝黑咖啡。

&ldo;我订的猪油装上船了吗？&rdo;马什问。

约尔戈点点头。

&ldo;我的其他包裹寄到没有？&rdo;

&ldo;在您的舱室里。

&rdo;约尔戈说。

马什向两人告辞，回到自己的船舱，打开包裹，搬出步枪和子弹，用手掂掂分量，顺着枪管瞄了瞄。

感觉不错。

也许普通手枪和步枪对血族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枝不同，它是根据马什的要求，由圣路易斯最好的枪匠制造的。

这是杆打野牛的枪，枪管短粗，适合在马背上射击，以阻挡迎面冲来的野牛。

五十枚特制子弹，比枪匠造过的任何弹药都大。

&ldo;见鬼，&rdo;那人抱怨说，&ldo;遗会把你的猎物打成碎片，连点渣都不剩下。

&rdo;

听了这话，阿布纳&iddot;马什只是点了点头。

这枝步枪的精确度并不太高，特别是在马什手中。

但它也不需要多么准确。

一记近距离射去，足以把那种恼人的微笑从丹蒙&iddot;朱利安脸上抹掉，顺便再将他的脑袋从肩膀上轰下来。

马什仔细装好子弹，把枪挂在床铺旁边的墙上，一翻身坐起就能迅速抄在手中。

一切准备停当，他这才在床上躺下。

旅程就这样开始了。

日复一日，伊莱&iddot;雷诺号向下游驶去。

伊莱&iddot;雷诺号是这条大河上的慢速小船，前进的速度会让大多数汽船水手脸红，不断地靠岸调查更拖慢了这趟航程。

但他们仍旧经过一座座城镇，一个个堆木场，一路向南，再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