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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2页）

马什心想，无论在什么地方，自己都能听出她的汽笛声；但此刻，这音调中似乎有种他从未听过的冰冷哀伤之感，仿佛一声忧郁的叹息，诉说着痛苦与绝望。

&ldo;保持距离，&rdo;他对舵手说，&ldo;但要跟上。

&rdo;

一名水手抛开系在码头挽桩上的缆绳，伊莱&iddot;雷诺号吞下一大块柏油和松节，喷着烟雾。

进入河道，跟上前面任性的表亲。

过了一两分钟，那艘驶向纳齐兹的陌生汽船与菲佛之梦号擦肩而过，冲他们驶来，鸣响了低沉的笛声。

雷诺号与之呼应，但她的声音又细又弱，完全不能跟菲佛之梦号充满野性、让马什提心吊胆的哀鸣相比。

他本以为用不了几分钟，菲佛之梦号就会把他们甩开，但事实并非如此。

伊莱&iddot;雷诺号跟着她的尾迹，足足追了两个小时，有几次在河湾处失去了她的踪迹，但不出几分钟总能再度看到。

两船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大，但过程慢得让人觉察不出。

&ldo;我们已经是全速行驶，至少是近乎全速，&rdo;马什对约尔戈船长说，&ldo;但他们只是在散步。

除非他们想拐入雷德河，否则应该是在萨拉湾停泊。

我们会在那里追上去。

&rdo;他露出了微笑，&ldo;很顺利，不是吗？&rdo;

快到雷德河与宽阔的密西西比河的交汇处时，两艘汽船之间保持着不远把近的一英里距离。

马什把一壶新鲜咖啡拿到领航室来，给舵手倒了一杯。

那人朝前方瞥了一眼，忽然说道：&ldo;看，船长，似乎水流把她推歪了。

那地方不需要横过来呀。

&rdo;

马什放下杯子，仔细观察。

他感觉菲佛之梦号一下子近了许多。

舵手说得没错，他能看到大船的左舷露了出来‐‐不是在打横，就是被支流的水势冲偏了航向。

但马什知道，一名像样的舵手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ldo;只是在绕过‐处阻碍或沙洲。

&rdo;马什说道，但语气并不肯定。

他继续观察，大汽船似乎更近了，和他们几乎形成了‐个直角。

他能在月光下看清对面舵手室上的字母。

菲佛之梦号看上去简直像在随波漂流，但烟雾和火星仍在从烟囱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