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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还是擦肩而过

&ldo;爷，是几个孩童拦着路了。

&rdo;充当马夫的云雷立刻回答，然后挥了挥马鞭子，冲着那群孩子喊道，&ldo;都在大街上做什么，当心马蹄子不长眼。

&rdo;

孩子们看到两匹高头大马又看看壮实的云雷，大概觉得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纷纷乖乖站到墙边，不吵不闹。

云雷往墙边扫了一眼，只见一个满身鲜血淋漓的人侧着倒在地上，小男孩乐此不疲地往她背上撒着尿，因为是背对着他，云雷看不到那人的脸，只是服饰有些类似相府的丫环，不过被血染成这样，也看不真切了。

&ldo;怎么还不走？&rdo;夏候聆不耐烦道，这边的环镜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

&ldo;那几个孩童在欺负人，也不知道人死了没有。

&rdo;云雷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想询问能不能上去帮忙。

&ldo;什么时候那么多管闲事了，回府！

&rdo;

夏候聆沉声斥责，云雷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作罢，驾御着马车离去。

车轱辘行在路面上发出厚重的声响，耳边还充斥着孩童的嘲笑声，七七的眼睛第一次濡湿，眼泪悬在眼眶却落不下来。

街角的这一幕落在对面酒楼临窗的一双眼里，从她出来百糙堂后的好戏他丝毫没有错过，指骨分明的手指叩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视线里她挣扎着扶墙站起来，又被那群孩子推倒在地……

很快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就在他以为她死了的时候，她的嘴巴却微微嚅动着似在说着什么话。

他来了兴趣，朝身边一个恭谨站好的男子道，&ldo;孟昭，你下去看看她究竟说了什么。

&rdo;

把她赐给太监

&ldo;是，皇上。

&rdo;孟昭领命恭顺地跑下楼，他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自师傅太监总管死后他便一直陪在皇上左右。

一身便服的淳于宗饶有兴致地看着孟昭跑到那女人身边，然后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孟昭道，&ldo;回皇上，那姑娘嘴中来来回回就说了两字。

&rdo;

&ldo;哦？哪两字？&rdo;

&ldo;江南。

&rdo;

淳于宗愣了下，随即俊逸的脸上浮出深深的笑意，&ldo;孟昭，若你快死了会想着什么？&rdo;

&ldo;会想家里的弟弟妹妹吧。

&rdo;孟昭一五一十地说道，父母死得早，家里的一家子都等着他养活，他才会小小年纪进宫净身当了太监。

&ldo;是啊，一般人临死都会想着生前最亲的人。

&rdo;淳于宗示意孟昭斟酒，低眼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女人，&ldo;怎么有人临死想着江南？&rdo;

&ldo;皇上，那个姑娘好像是相府的奴才。

&rdo;孟照又说道，相国寿诞那天他紧跟在皇上身边侍候，应该不会认错才是，&ldo;她是在相国寿宴上摔了一跤的丫环，还把真龙吐珠摔断了。

&rdo;

淳于宗眼里闪过一丝光芒，&ldo;竟然是她，居然还没死？！

&rdo;

他以为以夏候淳那样的性子，在兵权上吃了这么大的闷亏必定找人发泄，难道她落得这般光景就是被相府毒打的？

&ldo;她还没死？&rdo;淳于宗端起酒杯浅尝两口，看到其貌不扬的孟昭点点头，计上心来，&ldo;孟昭，你多大了？&rdo;

&ldo;回皇上，奴才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