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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躲也躲不过,日后她是崔家的宗妇,诰命夫人,少不了与夏家有来往。
晏绥扯着崔沅绾走近,放声问好:“长史的病许是好了大半罢,连太医吩咐的不近女色都忘了干净。
前阵子身子欠安,病得下不来床,这才过了几天,腿脚都利索了起来。”
来者颇显锋芒的话叫夏昌深感不适,将那位吻得难舍难分的娘子扔到一旁,接来茶盏,漱了漱口,尽数吐在了盂里。
接过帕子擦嘴,眯了眯眼,这才看清来人。
原来是黄毛小儿。
夏昌冷哼一声,本想说些嘲讽的话过去,大眼一瞪,瞧见晏绥身后的女娘,眸子乍然亮了起来。
夏昌口干舌燥,欲望猛起:“身后躲着的小娘子是何人?走上前来,让我看看。”
说是躲也不对,晏绥身长,崔沅绾不过往他身后站下,娇小无比,似是故意藏起来的娇莺儿一般。
“长史年高,早先听闻耳背,如今莫不是眼珠子也瞎了去?”
晏绥眼底怒意翻腾,说罢便把崔沅绾拉到身前,“趁着日头正好,不如好好看看清楚。
这是我家新妇,我晏慎庭宣告汴京城要明媒正娶的夫人,可不是哪个轻浮放荡的行首。”
这话掷地有声,晏绥的情绪已然很外放了。
崔沅绾也是一惊,先前与林之培对峙的时候,晏绥都没这般气恼。
眼下夏昌所言虽是腌臜人,可毕竟也是他的同僚,也是党首。
崔沅绾也觉着难堪,欠身朝夏昌行了礼。
“眼花喽,眼花喽。”
夏昌讪笑,被小娘子扶着起身。
正正衣襟,清下嗓子,复开口:“我一直养病歇在家里。
晏学士也知道,我家那几院没一个话少的,天天叽叽喳喳,叫我头大。
妇人能有什么出息?说的尽是些邻里琐事,连晏学士成婚的事都没给我说。”
“不妨事。”
晏绥截断夏昌的话,“近日陇西战乱,长史养病在家,军中事务都交由参知政事房成权代。
房成与长史乃同年好友,事务定会如实禀报给长史。
长史居家还要操持军务,属实辛苦。
我的婚事又占几两?就不扰了长史的耳了。”
夏昌挂不住面。
这话撇得干净,还反将他一军。
“晏学士这是说我收不到婚宴请帖了?”
夏昌唤来小厮,又道:“确实遗憾。
不过官家既将枢密院托给了我,便是再大的病也阻不了我为官家分忧解难。”
小厮端来托盘,上置着一红漆匣盒儿。
“这是一巧色鱼尾镂空玉如意,乃是我军攻破契丹十八城池时,藩王所献。
鼎铛玉石皆是凡物,唯有这玉如意精巧玲珑,为我所得。
抽不出空来喝晏学士的喜酒,那这物件便当我的随礼罢。”
夏昌站在晏绥面前,恍如一个土堆站在一瓷玉瓶前一般。
晏绥长得高,叫夏昌不得不抬头看他,这叫夏昌心里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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