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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熠见宁玉瑶实在咬不动菜饼,从她手上拿过饼子,「饼子凉了,再吃该闹肚子了。
」
宁玉瑶没有坚持,看着他把菜饼包好放回衣襟里。
天空中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不见,月亮慢慢升起。
白跑一趟的宁玉瑶无奈转身,说:「回府吧。
」
她已尽人事,但找不到罪魁祸首也无可奈何。
大不了后日再带一队人把北郊附近村庄的百姓全都赶走,反正她是酸儒们口中嚣张跋扈的明安郡主,除夕夜拿百姓取乐也只是连累父亲被御史弹劾,但总比百姓被大雪淹没,导致舅舅下罪己诏好。
想通之后,宁玉瑶安心地趴在秦熠宽阔的背上,让他背自己下山。
天黑后,秦熠便让众人将眼睛上的纱布摘下。
宁玉瑶侧头,看着秦熠呼出来的白雾挂在眼睫上,眼睫和眉毛都覆上了一层白霜。
宁玉瑶轻声问:「熠哥哥,累不累?」
秦熠笑着说:「只要明安开心就好,这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
」
秦熠笑的时候身体轻轻颤动,趴在他背上的宁玉瑶只觉得心里一阵悸动,她理不清自己怎么了,只能安静趴着不再说话。
突然,前方的一个军士轻声喝道:「什么人?」
侍卫们立即冲向不远处的树林,片刻后揪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侍卫们将络腮胡扔到地上,厉声问道:「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
络腮胡衣衫破旧,脏污不堪,即使是在数九寒天的气候下也散发着一股异味。
他似乎被吓坏了,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老爷饶命啊!
小的是山下李家村的村民,家里没有粮食就上山来找吃的,小的不是有意惊扰各位老爷的。
」
宁玉瑶轻轻拽了拽秦熠的耳朵,秦熠微微颔首,满脸嫌恶丶凶神恶煞地斥道:「还不快滚,真是污了我妹妹的眼睛。
」
络腮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叔。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秦熠的声音微不可闻。
之前给秦熠递饼子的独手男人鼻腔中发出轻微的回应声。
宁玉瑶一行人趁着月色继续往山下走,经过一棵大树时,独手男人凭空消失不见,众人没有声张,继续安静地赶路。
会是这些人吗?宁玉瑶心神不定地想。
秦熠感受到宁玉瑶的不安,以为她在害怕,轻声安抚:「明安别怕。
」
张叔曾是定北军中数一数二的斥候,虽然断了一只手掌让他实力大减,但对付几个宵小还是绰绰有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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