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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该叫什么?
总不能连名带姓叫温景然,她不止年龄就连辈分都和他差了一辈。
叫师兄?
他又不是她正经的师兄,只是爷爷的学生而已,叫得这么亲密还不如杀了她……
叫温医生?
她又不是找他看病的,太生分明显就是挑事啊……
就在如约满脑子乱纷纷的纠结该怎么和温景然打招呼时,后者已经把手中的果盘递给了她:“本来要端给老师的,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没有听见,没人开门。”
应如约松了一口气,自然地接手过来:“那我送过去。”
“不用。”
他垂眸看着她,似想说些什么,刚启唇,便虚握了拳头侧过头去轻咳了几声。
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的倦色明显得让应如约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她皱眉,下意识开口问道:“你没有休息好吗?”
“嗯。”
温景然轻嗯了一声,很是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声音沙哑:“刚下手术,只睡了三个小时。”
如约双目圆睁,有些不敢置信。
只睡了三小时?
那后来还开车近两个多小时……
可当时,他真的没有表现出一点疲倦来啊。
“他们都在我房间里斗地主,本想来老师这里清净下……”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应如约也知道是什么了。
她迟疑地望了眼隔壁紧闭着的房门,一时竟是无话。
手里的果盘显然是刚切好没多久,盘底略带了几分冰凉的潮意。
如约蜷起掌心,看着温景然半晌,终于妥协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你在我这边睡一会吧,我正好要准备下个星期的笔试,没有关系。”
说到最后,不知是有几分心虚还是有几分害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小半句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温景然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着的眼睫上,她的睫毛浓密,在玄关灯光下如打了一层暗影,乖顺地铺在眼睑下方。
她有些不自在。
或者说,很不自在。
他勾了勾唇,不动声色地压下眼中漫开的笑意,仍旧用疲倦又沙哑的语气道:“很吵。”
如约眼睫一颤,抬起眼看他。
虽然这一句话风马牛不相及,她却听懂了。
温景然是在抱怨他的同事们太吵……
莫名的,仿佛被这两个字轻轻地击中了软肋,她有些想笑,可当着当事人的面又不太好意思,只得忍耐地抿了抿唇,摸着鼻尖示意他先进来。
如约的房间空间很大,临着院子的屋内是原木设计的小客厅,靠墙处摆着宽大又舒适的布艺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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