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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墨容澉拍案而起,桌上的碗碟震得弹了起来。
楚王震怒,厅里厅外的奴才跪了一地。
白千帆惊愕的张着嘴,象是被吓傻了,眼睛睁得溜圆,一眨不眨。
墨容澉更怒了,不知悔改的家伙,还敢瞪他!
他用手指着她,声音象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白千帆,你居然打绮红的主意,她是本王的人!”
白千帆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绮红是他屋里人,不是心肝也是宝贝,她怎么能要他的心肝宝贝!
可天晓得,她刚才想得多美,把绮红要回去,天天伴着她,一起吃,一起睡,她把绮红当姐姐,绮红把她当妹妹,两人相依为命,相互取暖,待姐姐遇着良人,她置办丰厚的嫁妆把绮红嫁了,跟过去一起住,家里有了男人,日子就有了奔头,再过几年,等她大了,也觅得良人,成双成对,生了娃娃,两家亲上加亲……
想像很美好,可她忘了最重要的事,绮红有男人,她的男人是王爷。
怪不得他这样生气。
白千帆懊恼又害怕,也跟着跪下了,“王爷息怒,是我说错了话,绮红是您的人,我怎么敢打她的主意,我就是……一时猪油蒙了脑子,您别跟我计较,把我刚才的话当个屁放了吧。”
墨容澉缓缓坐下来,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发那么大脾气,本应该当个笑话一笑了之的,可一股怒气从心底直冲上来,压都压不住,就觉得白千帆太得寸进尺,刚允许她来怀临阁,她立刻打蛇随棍上,想要走他的人。
看着地上兢兢战战跪着的人,他呼了一口气,有些意兴阑珊:“都起来吧。”
绿荷,绮红站了起来,白千帆也跟站起来,没想到墨容澉朝她一指,“你,跪着,我没叫起,不准起。”
绮红想求情,被绿荷悄悄拧了一下手臂,使了眼色叫她别出声,墨容澉的脾气她们都了解,他正在气头上,最好什么也别说,等他气消了再开口,事情就好办了。
墨容澉一甩袖子,回了书房,底下的人也走了个精光,就剩下白千帆一个人在那里跪着。
她前面有一小块草地,绿茵茵的,左右两边各种了一株桃树,桃花开得有些残了,枝头稀稀落落挂着数朵,地上落了厚厚一层花,象粉色的地毯。
满开有满开的漂亮,稀疏有稀疏的别致,衬着这碧草幽幽,景色还算不错,没有人在,白千帆挺直了腰背,歪着头欣赏。
这几年,她随遇而安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只要不危及小命,什么都可以无所谓。
墨容泽信步从长廊穿过来,看到花厅里没有人,他眉头一皱,不是说楚王在花厅吃午饭,人呢?敢诓他,皮痒得紧了吧!
正要转身,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跪在地上,头歪歪的,目视前方,眼里犹有笑意。
墨容泽愣住,驻足观望,是个犯了事的丫鬟吧,罚跪就罚跪,怎么还笑上了呢?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近了才发现是个小丫头,头上的发髻歪歪的,脑袋也歪歪的,身板却笔直,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小丫头挺警觉,他一靠近,她的目光立马射过来,两道浅浅的眉,嘴唇水润浅粉,抬着一双乌沉沉的大眼睛看着他。
墨容泽是最擅长和姑娘打交道的,当即扬眉一笑,眼睛亮若星辰,嘴边显出一个大酒窝来。
他还没开口,小丫头倒说话了,笑眯眯的小模样,“公子长得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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