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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生说:“他妈妈的死,我没有对他说实话,我曾经告诉他,他妈妈是因为追捕逃犯中与逃犯搏斗不幸身亡,其实,她的死远不止如此。”
关听雨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
张建生声音略有些颤抖:“而他,目睹了那场谋杀。”
关听雨一下捂住了嘴。
张建生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们俩从进市局开始就是搭档,我太太还是她给介绍的,两家的关系十分好,工作上也很默契,那次,我们手上的案子抓到了犯人,于是我临时被借调隔壁市支援任务,她留下来处理案子的尾声,那时候案子多人手不够,组与组之间借人用是常事,她就去了其他组帮忙。”
张建生呼了口气:“是二十年前的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活剖了多个死者的肚子,取出脏器,只为满足他变态的欲望。”
关听雨整个人一怔,想起了那个来当记忆的男人不慎遗漏的影像。
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听见张建生说:“她是带白间外出玩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凶手,凶手刚处理完一个受害人的尸体,可她没想到,凶手早就发现了她,在她摸进屋子里时被凶手从后击中脑部,晕倒了。”
“这些都是事后法医检验伤口时得出的结论,凶手把她绑在金属的手术台上,剖开了她的肚子,而这一切,都被屋外的白间看见了。”
张建生清了清嗓子:“白间被发现时昏倒在离那间屋子不远处的草堆里。”
关听雨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张建生为什么和她说这些,只能想当时的沈白间经受了多残酷的画面。
她头疼地揉起额头。
张建生说:“我回来时才知道他父亲也出了事,他已经被送进了福利院,虽然后来凶手被抓了,但是那孩子整个人只剩了副躯壳,连话都不会说,整天都是一副痴呆状,我把他带回家,和夫人寻遍了全国的名医,却一点起色都没有,后来经人介绍,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这里,谢天谢地,他总算好了起来,那位老爷子给我看了他分离出来的记忆,那么黑,像墨炭一样。”
张建生止了话头,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他说:“关小姐,我不是反对你们俩的来往,我是怕这个记忆当铺。”
关听雨木然地抬头,机器人般开口:“你怕他在这里发现那瓶记忆是他的,你怕他回忆起那段可怕的经历。”
张建生挺直的腰一下卸了下来,整个人顿时苍老了十岁。
他艰难地说:“对不起,我无法再让白间再承受一次,即便他最近在查当年那宗案子的档案,我也让他师父在给他的复印件上做了手脚,我不敢想象如果所有的记忆恢复,他会堕入怎么万劫不复的境地。”
张建生用恳切的衍生看着关听雨:“关小姐,你们既然有感情,你能忍心看着他再陷入痛苦中吗?”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要走:“今天打扰了,麻烦你替我继续续当,费用我随后打到你账户上。”
走到门口,张建生咬了咬牙,决定再加一把火,他转身问关听雨:“你知道另一瓶那么黑的记忆瓶是谁的吗?”
关听雨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他。
他飞快地说:“我刚才说的时候其实漏了一点,你可能奇怪白间妈妈为什么不叫支援独自进去,其实她叫了支援,但是当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屋子里还有一个小姑娘,她是为了救那个小姑娘才不得不进去的,因为她的闯入,凶手没来及对小姑娘下手,逃走了,但是他妈妈没了。”
关听雨脸色骤变。
张建生对她鞠了一躬九十度的躬:“对不起关小姐,但是我必须保护他。”
关听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阿田来敲了几次门她都没有回应。
她并不知道另一个记忆瓶的主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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