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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气运债务二（第2页）

他的手指划过一面映照现实的镜子，画面正是阿禾伏案书写的场景。

他试图调换视角、模糊影像、甚至将这一幕从所有可能的历史线中抹除，但无论他如何操作，那句话总会以不同方式重新浮现：有时是一个渔童在沙地上画出；有时是囚犯用血写在牢墙；有一次，竟出现在一头濒死的灵兽眼角泪痕之中。

“为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再平稳，“这种无意义的自我追问，为何总能再生？”

无人回答。

唯有镜面上缓缓裂开一道新痕，自中心蔓延至边缘，宛如一颗心碎裂的轨迹。

理序者站起身，白袍猎猎，目光扫过万千世界投影。

他看见某个高效运转的社会因彻底消除“犹豫”

而陷入停滞，所有人行为精准如齿轮，却再无创新；另一个放任自由的世界，则因缺乏共识而沦为弱肉强食的废土。

他坚信自己的道路才是唯一正确的??控制选择的源头，根除非理性冲动，让文明走向绝对稳定。

可他无法解释，为何总有那么一些人，宁愿承受痛苦，也要坚持做出属于自己的决定。

“这不是进化。”

他低声说，“这是病毒。”

但他错了。

那不是病毒，是种子。

就在这一刻，南岭桃林深处，那块曾经冰封萧叶遗物的土地上，泥土微微拱起。

一株嫩芽破土而出，通体透明如水晶，叶片脉络中流淌着微弱星光。

它不随风摇曳，反而像是在倾听什么。

每当有人类做出自主选择时，它的光芒便增强一分。

科学家称它为“初觉之株”

，哲学家称之为“道心具象”

，而孩子们则悄悄传说：那是萧叶的眼睛，仍在看着这个世界。

数日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南方海域。

海浪滔天，渔船尽毁，鲛人部落被迫撤离深海栖息地。

混乱中，一名年幼的“初心之子”

突然跃入怒涛，手中握着一块发光的源语石碑碎片。

他不会游泳，也不识水性，却在沉入海底的刹那，用稚嫩的声音喊出了早已失传的古老誓词：

“我不知前路何方，但我愿为之负责！”

话音落下，整片海域的源语同时苏醒，符文连成一片，构筑成巨大的护盾，将数百名逃难者托出水面。

更惊人的是，那些原本只能由成年鲛人才能激活的远古共鸣阵列，竟因这名孩童的选择而重启，释放出足以平息风暴的能量波。

事后，海洋研究所记录到一个异常数据：全球范围内，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共发生三十七万两千四百一十九次“非理性坚持”

事件??即个体在明知代价沉重的情况下，仍选择遵循内心判断的行为。

该数值较历史峰值高出三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