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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冲着男人吼出来,好像只有这样心里的恐惧才能少一些。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于她而言,熟悉且又陌生。
蓦然间,男人伸手轻而易举从她手里拿走那把水果刀,金属器物落在地上的声音,掷地有声。
苏怀染浑身都是冷汗,垂在身侧的手同样也打着轻颤。
她紧张到嗓音都已经微微暗哑,再次出声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关着我!”
江浔安始终都在旁边冷眼看着,他好整以暇看着她近乎歇斯底里,她的情绪越是崩溃,或许他心里就会越有报复的快意。
终于,他出声道:“染染,不记得我?”
一刹那间,周遭的空气仿若凝结了般死寂。
她听着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嗓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江……”
她只说出了一个字,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敢念全。
不可能,绝对不是这样的!
她不管不顾地摸索着墙壁往外面跑,像是要逃离一场无妄之灾。
卧室的空间并不大,她记得房门在哪个方位。
不能留在这,绝对不能!
她虽然看不见,却能够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存在,咄咄逼人的强势。
只差一点点,当她的手已经碰到了房门把手,男人已经慢慢走近,一瞬的天旋地转身子一轻,男人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你放开我!”
她害怕的尖叫起来,声音里的颤抖说明了她此时到底有多害怕,除却害怕之外更多的是不愿面对。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浔安,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面对……江浔安面无表情地把她重重摔在床shang,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力道大的让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摔碎了似的。
苏怀染看不见,心中的恐惧更甚。
她拼了命往后缩,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不知道要往哪儿跑,后背紧贴着床头瑟瑟发抖。
江浔安慢条斯理地松开领带,菲薄的唇边带染着讥诮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至眼底,依旧是那样薄凉深邃。
“染染,你何不问问,是谁把你送到这来的。”
男人清淡的嗓音在她耳边蔓延开来,他的语气依旧是记忆里的温凉,可这会儿却带着十足的刻薄意味。
苏怀染愣然,话到了嘴边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江浔安见她这样子,唇边的笑意越发深刻,“怎么不敢问吗?染染,你这么聪明不至于想不到。”
苏怀染心里又惊又怕,他的质问越是咄咄逼人,她越是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堪……她又怎么会在这?从入院治疗开始到现在,若非……“你放我走,我要见顾豫泽!”
她微微拔高声音,掩饰心里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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