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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一直扣在她的腰间,她也没有去挣扎,就任由着这样的姿势倚在他怀中,从他身上传来那熟悉的柠檬香,宁谧平和的像是一种错觉。
苏怀染有了些朦胧的睡意,下意识地挣了挣往床的一侧缩,只是刚有动作,就听见江浔安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你有事情瞒着我?”
“什么?”
她一惊,刚酝酿出来的睡意此时又全消散了去。
他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坚毅的下巴抵在她肩膀处,似笑而非道:“若不是有事瞒我,又怎么会这么乖?”
“你想多了。”
“是吗?”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苏怀染闭上眼睛假寐,良久之后,他的声音忽近忽远,只听得他低笑了声,“但愿你不要做愚蠢的事。”
她没有出声,片刻之后她听到耳畔传来他平缓的呼吸声。
而在这黑暗之中,苏怀染再也没有闭上眼睛。
愚蠢吗?好像从遇见他的那天起,她似乎一直在做一些愚蠢的事情。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到底是抵抗不住一夜未眠的困意,最终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两人紧紧的相偎在一起,江浔安睁开眼睛看着身旁她静谧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既染着清寒又十分清明。
江浔安把玩着缠绕在指尖的发丝,她的发丝又细又软,却像是利刃一般能刺进心底,他危险的眯起眼,眸中的一点黑愈来愈浓。
……苏怀染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而枕边之人早已离开。
她起身的时候着急了些,眼前竟然一阵阵发黑,重新躺回床上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等缓过那一阵低血糖的眩晕之后她才走进洗手间。
苏怀染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面色苍白的不见血色,且眼底下有一层浓重的青黑色,刚才那半天大概是她最近睡得最深的一次睡眠,而其他时候都是在焦虑和不安中度过。
变故总是在突如其来间到来,让人意外却又是合情合理。
这是苏怀染第一次被院方领导叫到办公室谈话,副院长也没和她多说什么,只是冷淡的让她尽快把手里的工作交接清楚,然后离开学校的工作岗位。
初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苏怀染愣住了,不知所措的下意识问:“我做错什么了吗?您多少应该给我一个清清楚楚的理由……”
副院长冷着一张脸把手边的杂志重重的拍在她面前,“趁风言风语还没传开的时候尽快离开,不要给学校抹黑!”
苏怀染只觉得太阳穴涨的发疼,她翻开杂志,定定地看着最显眼的地方那篇大幅报道……云城富商盛安集团总裁江浔安的地下情人,疑似云城大学女教职员……一边是江许两家的大婚在即,一边是她和江浔安出入云大教师公寓楼的照片,以及她在学校外频繁的被豪车接送……虽然照片上都没有拍到正脸,可这一切已然很明显。
江家和许家都是云城高不可攀的权贵,谁都乐于看一场豪门热闹。
她的眸色变幻了许久,终于颓然地低下头,低声道:“对不起让您来处理这些,我会尽快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完。”
副院长从头至尾只是冷着脸,最后冷哼了声示意她出去。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这一段路并不长,可是却好似花光了她所有的气力。
云城已入了春,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头顶的阳光明媚而又温暖,只是她纵然站在这阳光下也依旧觉得瑟瑟发抖。
不久前她才打算向院里提出离职,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自己提,就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是夜,苏怀染端坐在卧室的偏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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