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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生气,依旧平静的问着。
苏怀染摇摇头:“随便吧,什么都好。”
只要……不是玫瑰。
悄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
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太近,连同着呼吸声都清晰的交织在一起,明明是靠得这么近的两人,心里却不知道隔了多远的距离。
江浔安忽而轻笑起来,落在她腰间的手圈得更紧了些,沉声道:“好,都随你,等你想起来喜欢什么那就种什么。”
她愣了下,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心知肚明的两个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浔安怎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无非就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积怨,也想让他膈应。
就像很多年前,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那年她结婚的消息传到他耳中,而他在纽约的家里,后院的那些玫瑰一夕之间全被拔光。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苏怀染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清淡的冷香,她将他推开些,正了正神色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我弟弟?他和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样的……”
这一句话,就将此时的温情的假象完全击溃。
他们之间只是因为交易而维系着,脆弱的不堪一击。
江浔安的眸色沉了沉,道:“他有专人看护着,比起在你身边,那样更好。”
“我想要见他。”
她固执的说。
男人却睨着她,眸光温凉静深,不见漪澜。
他似是不经意地问她:“为什么会嫁给顾豫泽?”
“嗯?”
苏怀染皱了皱眉,她并不懂他为什么要怎么问,她思索了片刻,颇有些自嘲的说:“那个时候也只有他愿意娶我,嫁给他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一件事情,可以不用颠沛流离,也可以再有一个自己的家。”
流浪太久的人,碰上一丝的温暖都会被放大成千倍万倍。
而她嫁给顾豫泽的原因,大部分是如此。
是那个时候顾豫泽对她伸出了手,将快要支离破碎的她护在羽翼之下,免她颠沛流离,只是……
只是,到底是缺了一些缘分。
江浔安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提这件事,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一件事情,每当从她口中听到顾豫泽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理智和冷静似乎都会被一些情绪所替代。
或许是嫉妒,或许是不甘?
可是他又嫉妒什么呢?
江浔安眼底深沉一片,英俊的面容上有些意兴阑珊,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背轻抚着,道:“出去。”
听到他这么说,苏怀染倒有些讶然,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却也没在他面上看出什么情绪来。
她从他腿上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书房。
从她转身的这一刻起,走出书房,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在这段过程中她始终没有回过头,一次也不曾有过。
可怕的不是回忆,而是深陷回忆中无法自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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