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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说过么?男人上了三十就跟软脚虾似的,我只当他提早不举,哪成想人家有意不让我怀!
害我时不常要被拉到寺庙上香,遇着个久不见的长辈,就要盯着我肚子问可有怀上!”
秦伽容扯着帕子,气不可抑。
关瑶也盯了盯她的肚子:“那你……怎么怀的?”
秦伽容道:“还不是我兄长!
自打娶了麓安处处受气,新婚第二日到我府里拉着我夫君哭诉半宿,给我夫君灌得路都走不稳。
那天晚上,我才给他除了鞋就被他拉上榻,跟饿了八百年似的,后几日我走路这腿都直打颤。”
提起走路打颤,现在脚窝仍有酸意的关瑶,立马便想起下午的事。
说起来,她夫君那物事平时就已经够吓人了,喝完酒后愈加变得骇人。
还说什么:“只愿做娘子足掌之臣。”
哑得近乎粗粝的声音仿佛还在耳朵绕,羞意透心,关瑶抬起扇来,遮住烫红的半张脸。
二女走到飞桥中间,正巧碰到派去探问的喜彤,说是宋班主在排新戏,现下后台太乱,让她们寻个雅间坐着,他稍后就来。
关瑶想着秦伽容怀有身孕,确实不合适去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后台,便让掌柜开了雅间,与秦伽容坐去里头等着。
这会儿,秦伽容正在雅间中数落着麓安道:“我兄长被折腾得不成人样了都。
那麓安霸占了寝居,把我兄长赶到书房去睡。
我兄长书房那是一年都去不了几回的地方,要不是有人收拾里头早都发霉了。”
说起这事,她也是好气又好笑:“你是不知我兄长那大身板,可怜兮兮地蜷在矮榻上连腿都伸不直,憋屈得跟孙子似的!”
关瑶弹了弹茶杯外壁,顺嘴问了句:“你兄长就没跟你说别的么?”
“说什么?”
秦伽容云里雾里:“他那天盯着我咬了半天牙,就差没指着我鼻子,说我这当妹的坑害了他。
你说那麓安也是个绝的,但凡把那头套摘了看一眼,也不至于真和我兄长成一对是不是?”
关瑶撇了撇茶水上的浮沫。
看来她这好友,还不晓得那桩原定婚事。
才端起杯盏,又陡然听得秦伽容咂咂嘴:“我爹爹阿娘瞧着倒挺有劲儿。
我前几日回了趟府,还听我阿娘与姑母私下在商量,要怎么让我兄长与麓安早日圆房来着。
我看她们那样儿,巴不得麓安马上怀我们秦家的子嗣。”
礼部尚书之子娶了国公之女,又还逢天子赐了婚,对秦府长辈来说,怎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意外之喜?自然是希望他二人恩爱无弗的。
可秦伽容口中那“圆房”
两个字,直教关瑶的手抖了抖。
偏秦伽容还将话头一转,怪腔怪调地问起她:“对了,我瞧着裴三夫人今儿可是春光满面,姿容更胜从前了?想来你那夫君定是龙精虎猛,令你好生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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