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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二见钟情（第3页）

大宣朝自开国起就极力倡导广开言路，上至一品朝臣，下至布衣百姓，都可对朝政发表意见，久而久之民间议政成了大宣的民风之一。

这日，顾漘和他两名书童杜仲、杜衡依旧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碗盖轻轻敲打着杯沿，细细地品着这盏由清晨花叶露珠所炮制的云雾春茶。

忽听旁桌有人在谈论边疆战事，闻道：“本以为此次北岐部族来犯不足为虑，我朝当下国富民强，能堪当将帅的大有人在，谁曾想如今军队已到边境两月有余，却尚未有捷报传回，甚至几番被北岐占了上风。”

“要我说就不该让一个毛头小子领兵打仗。”

又闻一拍桌声，“呵，什么武状元，也不过如此！”

又一人试探着开口：“你们说，该不该向陛下奏请派一名有经验的老元帅过去主持大局？”

“是啊，想当年□□统一我朝开疆扩土，再难打的城池也不过耗时月余，当年各诸侯封国的势力强盛，可是这北岐贫瘠之地能比的！”

接连几声重重的叹息。

顾漘不禁嗤鼻，轻轻冷哼一声：“荒谬至极！”

若是往常，即便是听到自己再不认可的言论，也至多在心里腹诽几句，定不会轻蔑出声，但今日之事事关他胞兄，竟一时没忍住。

不巧，他这一声冷哼恰好被一人听了去，“这位公子也觉此事荒谬？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向兄台讨教一二？”

顾漘闻声抬头，只见一名男子站在他对面，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眉眼轻笑，一时间如沐春风。

此人身形修长，着月白色重衣，头发仅用玉簪轻轻绾起几缕，应是与他差不多年纪，未及弱冠。

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又似是一条柔和的曲线，精致的五官挑不出半点错处，微扬的剑眉，英挺的鼻，微抿的唇。

还有一双墨黑深邃的眼，透着一丝幽光，宛若是深夜的天空闪烁着点点星辰，合在一起更是显得俊美异常。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脑海中没由来的就浮出了这句话。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此人俊秀劲朗的眉宇中好似还透着几分慵懒。

本想拒绝这个素未谋面陌生人，一出口却成了：“请。”

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那张脸，才接着道：“请教不敢当，只是一二感慨罢了。”

男子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笑问道：“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顾漘。”

声如其人，温润清朗。

卫瑾问：“淳熙之淳？”

顾漘道：“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漘兮之漘。”

“这个字倒是少见。”

男子顿了顿，毫不见外，“不过倒是十分配顾兄你。”

闻言，顾漘无声地轻笑了一下：“不知我又该如何称呼这位兄台你呢？”

男子说话神情状似随意，更显懒散，“唤我薛瑾即可。”

顾漘拱了拱手道：“薛兄。”

薛瑾问道：“顾兄方才可是觉着那桌之人所言荒诞？”

顾漘方才听到那群人的荒谬之言着实有些不忿，这时有人与他看法一致，忍不住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自然！

且不说阵前换将是兵家大忌，连狄戎之地比诸侯封地好征服这等无见识之语也说得出口？”

薛瑾眼中暗露赞许之色，又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继续问他：“此话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