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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有趣了。”
卫瑾不满,“宫中不当值的日子,就跑来夜夜笙歌。”
顾漘闷笑,卫瑾见他似乎心情不错,已然没将采薇的话放在心上,主动提议:“再逛逛?这个点人少了许多,街上不会太挤。”
“好。”
顾漘点头应下。
今夜星光不错,想来明日又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两人都走得很慢,从热闹的永安大道走到僻静的小巷,月光将身影越拉越长。
卫瑾偏头看他,“怎么不说话?”
顾漘轻笑,“觉得这般宁静,无忧无扰,挺好的。”
卫瑾身侧的手微微挪动,地上影子中两只手正好牵在一起,低头笑得眉眼弯弯,一点也不觉得幼稚。
哪怕只是这样,也当真挺好的。
巷子拐角处透出微黄烛光,卫瑾伸手指了指,“要吃那个吗?”
顾漘往前看去,一个小男孩抱着稻草靶子站在巷口的昏暗光线下,上头插了几根冰糖葫芦,微微摇头,“你方才问过了。”
“不是说糖葫芦。”
卫瑾笑道:“听说那对老夫妻做的馄饨味道极好,去尝尝?”
再向前看,巷口对面,是一个小小的馄饨铺,两张矮木桌上各放一盏光线黯淡的油灯,照亮了朦胧夜色。
顾漘点头,“好。”
两人在木桌旁的板凳上坐下,各要了一碗葱花馄饨。
顾漘侧头看去,油布支起的狭小一角下,老伯站在锅子前下馄饨,而老婆婆则坐在他边上包,生活虽朴素,生意似也有些寥落,但也挺好的。
再往远处看去,能隐隐约约瞧见紧闭的宫门,恢弘肃穆。
顾漘缓缓收回视线,正撞上卫瑾柔和而深邃的目光,眼睫微微一颤,不动声色地敛了神色道:“方才那个采薇是你的暗线?”
“是。”
卫瑾和盘托出,“都是很早之前布下的,不仅凝香馆,我带你去过的每个酒楼茶馆都有。”
似有些感慨,卫瑾继续道:“我无心帝位,可这话说出去却没人会相信。
夺位之争中,从来都是我不犯人,人偏犯我,多布些探子多打听些消息,便是多一分余地与活路。
倘若真的随心所欲,闲散度日到什么都不做,只怕我这条命也早就没了。”
顾漘欲说什么,倒是老伯端着两碗煮好的馄饨放到了他们面前,“公子慢用。”
刚出锅的馄饨冒着腾腾热气,用粗陶瓷碗盛,分量很大。
顾漘喝了一口汤,味道很鲜,站起身,“等我一会儿。”
卫瑾单手撑在腮帮子,看着他走到对面巷口,与那个小男孩交谈了几句。
顾漘走回来时,手上多了几串冰糖葫芦,而那个男孩则踩着兴高采烈的步子消失在了巷子里。
卫瑾笑笑,“方才不是说不吃吗?”
顾漘道:“夜里行人少,我将他剩余的糖葫芦都买下,他也能早些回家。”
自己无家,便想着让那些有家之人尽早归家。
顾漘递给他一根冰糖葫芦,外头裹着红彤彤的糖衣,很甜,里头的山楂却酸的能掉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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