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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真切,情感充沛不假,可这故事委实有些拙劣,顾漘坐在一旁暗暗忧心,就怕沈昀之听出有假,当场掀桌子,又怕卫瑾演得过了头,过犹不及。
但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有些多余,沈昀之不仅深信不疑,连带看他们的眼神也变得亲切了好几分,“当真?”
卫瑾郑重其事地点头,“自然是真的。”
顾漘也违心附和:“沈兄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画芷姑娘。”
沈昀之惊喜交集。
纪殷站在后头咋舌不已,不是说荆云才子吗,怎么看着有点像二愣子?
果然印证了卫瑾所说,只要一涉及画芷,就彻头彻尾地变成了没脑子。
“我兄弟二人还需在荆云郡待上一些时日,久居客栈总归不便。”
卫瑾试探,“沈兄昨晚说的去府上暂住,可还作数?”
沈昀之道:“自然!”
顾漘与卫瑾对视一眼,点头轻笑。
为了方便地方官员办公或是处理及时的击鼓鸣冤案,一般郡县的府衙与官员的住宅都是相连一体的,这荆云郡府衙与沈广文的官宅也不例外。
如今沈昀之带着两人堂而皇之地从府衙正门,穿过正堂和衙中办事厅,一路往前便是沈昀之家的后院。
三人刚走过后院,就看见从书房中迎面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沈昀之上前对他行了一礼,道:“爹,这两位是儿子的好友,来府上暂住两日。”
此人穿着五品公服,显然就是荆云郡守沈广文。
沈广文偏头看了二人一眼,脚下险些不稳,连带身形微微一晃。
他昨日就听闻翊王殿下和侍御史已入荆云郡,虽没见过真容,但现下见这两人气宇轩昂,衣着上品,自然能猜出身份。
愁苦的是,却又不能表现出自己知道,强作镇定对沈昀之道:“你好生招待便是。”
走过廊道拐角,卫瑾低声问顾漘:“你怎么看那个沈广文?”
顾漘低声回道:“做贼心虚。”
卫瑾勾唇,“就是要他心虚才会漏出马脚。”
顾漘道:“看他方才那副模样,怕是已经自乱了分寸。”
没两句话,三人就已经走到了书房外,走在最前面的沈昀之突然回过头,“顾兄方才在说什么?”
顾漘赶紧敛了脸上神色,单手负于背后,拍掉卫瑾还放在他腰上的手,轻咳一声,“我们在说沈兄房中这幅画作,堪称上品。”
言罢,又伸手指了指书桌后墙上正中的一副山水画。
原只是为了掩饰二人之间小动作,信口扯来的一句夸赞,现在抬眼一瞧,这画竟真是极上品,粗一看似是前朝空山散人的绝笔之作,水墨寒鸦图。
顾漘走近两步,凝神细瞧,这才察觉此画作所用纸宣是我朝流行的净竹纸,而这种纸料在前朝极少使用。
见两人盯着那副水墨寒鸦图看得入神,沈昀之解释:“这些不过我平日里闲来无事画的。”
两人惊讶,这副仿作竟是出自沈昀之之手?
此画的笔法足可以假乱真,若不是存在纸张上的差异,绝对想不到这竟然是一副仿作,可见这仿画之人的丹青之妙。
顾漘由衷赞道:“沈兄画艺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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