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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瓮中捉鳖（第4页）

卫瑾面露难色，余光瞥向姚江，“这......会不会太多了些？”

顾漘拔高声调提醒他：“王爷巡访自当事无巨细，哪有嫌多嫌累的道理。”

“言之在理！”

卫瑾沉吟，点点头，“那就劳烦姚大人，将荆州二十四郡近五年的账簿一并送来！”

明镜高悬匾额下，三尺惊堂木，拍案而响，其声铮铮然，久有余音。

姚江拧起两撇淡若至无的眉毛，堪堪应是。

看着两人转身而去的背影，狠狠咬牙，这是跟他唱双簧啊！

甫一走到后院，卫瑾就舒出一口气，“这搭台唱戏可真是......”

“累！”

顾漘接话。

卫瑾深以为然，以前听人唱戏就觉着累，现在自己做这一场，觉着更累，还是当只闲云野鹤轻松。

姚江的办事效率倒是挺快，两人在外头酒楼用罢午膳回来，屋门口已经摆了两大个箱子。

两个仆从扶着扁担，候在一旁，道：“这里是刺史大人整理出来的账簿和诉讼公文，还请王爷，御史大人过目。”

两大箱，真是一点都不含糊，装得满满当当，只能靠挑着扁担抬进屋里，颇为吃力。

“全都拿出来放桌上吧。”

顾漘道：“按照各郡，年份时间归类好，你们就可以下去了。”

卫瑾十分懂门道地，给这两个辛苦了大半个时辰的仆从，分去点赏银。

看着自己脚边一摞摞公文，卫瑾扶额，“我们这几日可能得在隔壁歇息了。”

地板当书案使，寸步难行啊！

难行寸步！

杜仲和杜衡推门进来，也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这也太多了吧！

杜仲咽了口唾沫，不确定地开口：“公子，不会真的要全部查一遍吧？”

这可是二十四个郡，五年的账簿！

脚边实在太挤，卫瑾索性脱掉锦靴，盘腿坐到床上，“自然不会！”

杜仲疑惑，既然不看，为何要搬来？不仅碍眼，还碍脚。

“不翻查，不代表不看。”

顾漘解释：“你们且看这些账簿的纸张色泽。”

普通纸宣放的时间久了，会自然泛黄，且年份越长，黄的越厉害，即便是同年不同年月，仔细观察，也能发现细小的差别。

而这其中有些郡城的账册，接连两年或者三年，纸宣色泽完全相同，找不出任何递进的痕迹。

卫瑾斜身半躺，“既是敢上交真账册的郡县，自是问心无愧，而那些造假的，又何必费神去看。”

两人茅塞顿开般点头，顾漘继续问：“午间让你们办的事如何？”

杜衡当即从袖中掏出一摞纸，递给他，“公子让我们记下方才在正堂时，各个官员的神情变化，一个不落，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