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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人之原则（第3页）

父亲蒙冤，株连九族，他绝不会容许自己手上出现冤案错案。

温热浴水驱除满身汗水和肢骸深处的疲乏，沐浴后两人和衣卧在床上。

蛊虫作祟耗去太多体力，卫瑾入睡得很快，很沉，连梦也没有做一个。

身侧人呼吸变得沉重而绵长，确认他已睡着，顾漘睁开双眼，悄悄起身在房中点上安神香，披上外袍出了门。

纪殷一如既往地侍候在门外，双臂环胸紧握着剑，顾漘嘱咐他：“守好王爷，有任何不对劲立马来找我。”

纪殷问：“顾大人要去哪？”

万一殿下问起来，他也好有个交代。

顾漘道：“去会会姚江。”

更夫的梆子已打过两更，浓稠夜空寻不见清明的月，倒是几颗不知名的星宿镶嵌着，闪动点点幽光，星明月稀，望着有些喧宾夺主了。

姚江和顾麒争被分别看押在两个房间里，屋外屋内各守着两名侍卫。

桌上有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火苗奄奄地抖动着。

除了偶会滴下透明的蜡油，没有其他的污物，显然已经不是被顾麒争用鲜血浇淋过的那盏烛台。

见他走进，姚江又燃起了希望，“御史大人改变主意了？”

顾漘不带情绪道：“我只是来看看姚大人招供了多少。”

“蛊虫已醒，你当真不救翊王？”

姚江咬牙。

顾漘没理他，只对旁边两名侍卫道：“王爷有旨，留活口的前提下，不论用什么法子，务必把他的嘴撬开。”

侍卫面无表情地领命，顾漘转身出门，他本就不是来看姚江的。

顾麒争被收押在隔壁一间屋子，顾漘摆了摆手，令屋内侍卫退下。

一个黑色人影缩在书架与床尾相夹的角落里，四肢被麻绳捆绑住。

因割腕引血，失血过多，顾麒争的状态委实不好。

顾漘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看向这片狭小的阴影，“师叔可还撑得住？”

抬起头来的人面容惨白，“别叫我师叔！”

顾漘轻叹一声，走过去将缚着他手脚的麻绳解开，“我来此是有几个问题想问前辈。”

既是师父的师弟，也担得起喊一声前辈。

顾麒争看向他蔑视一笑，“如果你是来问血蛊如何解，那可以请回了。”

“前辈何必执迷不悟。”

顾漘走上前，将他扶到桌边坐下，“姚江已认罪伏法，贪官污吏逃不过大宣律例，可前辈若是肯说，王爷定不会为难。”

“我知道前辈不是在为姚江办事，他的条件我不可能答应。”

见他不为所动，顾漘继续道：“但前辈的要求，只要不是太为难，我都会考虑。”

“那个人没跟你说过吗？”

顾麒争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冷笑，“以血饲蛊，此毒无解，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