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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岁与君同（第3页）

顾漘道：“先让你的人再审审他，亲口认得罪才能做证供。”

“这是自然。”

卫瑾当即召来纪殷，让他亲自去审。

顾漘公正无私，“夷山族虽偏僻，但同是大宣子民，倘若真的是他鼓动姚江做出此事，其罪当诛。”

卫瑾看他半晌，摸摸下巴，“但我猜你另有打算。”

顾漘微愣，这也能猜到？

卫瑾得意洋洋，那必须能，谁让眼前人是心上人。

仰头是如洗碧空，墨色鹞鹰翱翔长空，脚下是满地落红，零落成泥馥郁如故，就连吸入鼻腔的空气也隐约带着清晨未散去的干净清新。

顾漘的发顶粘了几瓣合欢花瓣，许是舞剑时被剑气带下的，极细极软的针状粉红，混在发丝中似是笼了一层粉色的薄雾烟霞，花瓣清香混着淡淡奇楠甚是好闻。

顾漘心中重复，眼前人是心上人。

两人站在庭院中方闲聊了片刻，纪殷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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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麒争招认的很干脆，一切都不出所料。

顾漘点头，“走吧，去看看画芷。”

卫瑾拿起外衫披在他肩头，“你想把人交给画芷处理？”

顾漘不置可否，“那要看她能否拿出我要的东西来交换。”

卫瑾开他玩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精明。”

“因为以前没遇见你，没有在乎的东西。”

顾漘坦白心迹。

卫瑾心头一跳，脚步也随之一顿，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伸出手情不自禁就想把人拉入怀中亲吻。

察觉他的意图，顾漘猛地拍开抚过肩膀的手，“说正事！”

“好。”

卫瑾笑意盎然，“听你的。”

顾漘问他：“可有在姚府搜到有力的证据？”

与身边人十指交握，即便说公事，顾漘眼底也尽是温柔，

“尚未。”

卫瑾摇头，“许是被处理干净了，没有找到任何信件往来。”

这个结果，顾漘并不意外，“倒也是意料之中。”

人一旦做了亏心之事，自然迫不及待的毁尸灭迹，姚江已死，再想查出幕后主使实属不易。

再者言，即便有证据直指容王，皇帝也不一定会立马严惩查办。

此番巡按荆州，肃清一众污吏，又查明夷山族之事，已然不负圣命。

如此一想，仿佛阳光也不再刺眼，只觉明媚柔和。

西厢客房中，空无一人，门外留守的侍卫说沈公子刚刚派人来寻了画芷，两人复又折返，往东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