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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气血相溶（第4页）

怀中的人比先前轻了许多，抱在臂中的重量有些不真实，卫瑾将吻轻轻落下，细细品尝那两瓣唇甘甜依旧的味道。

半轮玉盘西挂，素月清辉笼罩着行在竹林小径上的人，晚风拂面，奇楠雅香盖过了竹草清香萦绕在身侧，每走一步都带着腰侧的青白玉珏发出珑璁清响，悦耳动听。

卫瑾就这么抱着他，从竹楼走进院落，再放入浴池。

“伤口不能碰水。”

卫瑾将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搁在池沿，道：“我帮你沐浴。”

顾漘握住他拿布巾的手，“你臂上也有伤。”

卫瑾拍了拍他的手，柔声哄道：“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不着衣衫的模样，也不忍你手上伤口遇水恶化，所以这件事只能我来做。”

顾漘对他笑笑，没有再制止。

卫瑾沾湿布巾，温柔地替他擦拭背脊，心疼道：“瘦了，硌手。”

顾漘语声温和，“多养些时日就无碍了。”

“嗯。”

卫瑾下定决心，以后定要顿顿燕窝鲍鱼，海参鱼翅的喂着，养得健康圆润些才好。

顾漘在温热的浴水中舒服地闭上眼睛，卫瑾打湿他的墨发，欲言又止，纠结许久，低声问出心中疑惑：“我虽知道你给了我半身血，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明明说会替我们寻到人，何苦自己遭这份罪。”

“正因为这是遭罪，所以我才不想麻烦旁人。”

顾漘道：“这药谷中多得是被历代谷主救治后留下来的人，只要师父有求于他们，没有人不愿意，但就算心甘情愿，人情债也是欠下了的。”

“你也说了，他们都是被师父或者师尊救治过的人，必然心存感激，也觉得自己欠了你们一份人情。”

卫瑾道：“若是自愿想还，哪里还能算是你欠了债”

“这不一样。”

顾漘摇头解释：“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是对得起自己良心，而非为了要人有朝一日的报答。”

“你呀......”

卫瑾叹息，“就是把仁义道德看得太重，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顾漘想了想，“如果是师父，估计会把你这句话总结成死心眼。”

“噗——”

卫瑾突然笑出声，心想师父这样的总结虽粗鄙了些，但也精辟，嘴上却满不认同地道：“怎么会是死心眼，我这是夸你心善。”

“我从未觉得自己心善。”

顾漘道：“只是非恶罢了。”

“能做到非恶已经很好了。”

卫瑾拿过一旁屏风上的毯子裹住他，抱到床上，又取来干净布巾细细地帮他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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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漘盘腿坐在床上，“难得听你正经讲道理。”

卫瑾十分自觉将这句话的重点归到了难得正经，而不是讲道理。

“不喜欢我这样？”

卫瑾调笑问他。

顾漘轻轻摇头，“我是觉得这样挺好。”

这一动，湿润青丝擦过卫瑾手背，带来一阵酥痒的悸动，“你若觉得挺好，那我可继续说了。”

“嗯。”

顾漘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