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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雰霏烟霞（第2页）

卫瑾闻言一愣，往年他从不过生辰，自己倒是不记得了。

“为何从不过生辰？”

顾漘纳闷，按理说，皇家应当是最注重这些礼节的。

“大概是觉得没意思。”

卫瑾耸耸肩，“也没意义。”

以前在宫中，皇后总会为他大肆操办生辰宴，却也无非是年年大同小异的歌舞珍馐，还得假笑着敷衍一群人客套的道贺，最是无聊，在他看来那根本不算是生辰。

去年七月则在西南平叛，军营之中，战场之上更是无暇顾及这些虚礼。

听他平平淡淡地说着，顾漘在水下握住他的手。

“礼曰二十而弱冠，应娶妻成家，三十而立，应安身立命，可我偏就觉得做何事不做何事，不应受年龄所制。”

卫瑾狷狂一笑，“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为何不能随心所欲，随意而欢？哪怕我今日四十不惑，只要我想潇洒自在，也可畅意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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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漘但笑不语，这倒的确是卫瑾会说出的话，跌宕不羁，放浪形骸，却言之凿凿，也正合他的心意。

卫瑾续道：“至于束冠，去年封王之时，父皇便赐了金玉冠，可我不喜欢带。”

顾漘问：“这又是为何？”

仔细一想，好像除了朝堂之上，的确未见过卫瑾束发戴冠。

“不如披发好看。”

卫瑾懒洋洋道，因为不好看所以不喜，因为不喜所以不做，顺理成章。

这下顾漘也笑出了声，轻快的笑声温和悦耳，伴着淙淙泉水，湖面波纹涟漪。

“但今年不一样。”

卫瑾转过身，搂住顾漘的腰，盈盈笑道：“有你在身边的生辰，真就像个生辰了。”

贴在腰际的掌心温热，比泉水还有暖上几分，同样炙热的，还有顾漘胸膛之下那颗赤红的心，柔声问他：“有什么生辰愿望？”

湖面氤氲，雾气缭绕。

顾漘的眼睫沾上朦胧水汽，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兜着水光，愈发生动撩人。

两人额头相抵，四目相对，近得没有一丝距离。

顾漘纤长睫毛微卷，眨动间刷过卫瑾的脸颊，肌肤微痒，瞬间心旌摇曳，心口滚烫。

卫瑾就这么痴痴地将他看进眼底，深情款款，“所求唯有如玉璧人常伴身侧。”

“好——”

顾漘听见自己的声音不由控制地从嘴中溜出来。

一声清啸鸟鸣悠转而起，只见一只通体黑羽的鹰鸟自云天俯冲而下，在暧昧暖池上空逗留盘桓。

卫瑾疑惑，“兄长又来信了？”

明明一个时辰前刚收到一封。

顾漘看他，“你方才叫的是？兄长？”

卫瑾笑道：“已经随你叫了师父，兄长也是迟早要改口的。”

顾漘眼底有些深意，没有辩驳。

“这只鹰鸟？”

卫瑾问，其实有些不想让公事打扰到他们此刻的恬静。

顾漘道：“你伸出手试试。”

卫瑾狐疑着抬臂，那只鹰鸟竟真就停在了他的手腕上，眼露不解，难道是因为他体内如今有一半顾漘的血，这鹞鹰误将他识成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