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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心沸有声（第4页）

南烟娇声道：“妾身要说的是王府内宅家事，顾大人毕竟是外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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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和你有家事？！

卫瑾突然有种预感，她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釜中茶水气泡如腾波鼓浪，已是三沸。

顾漘充耳不闻南烟所言，悠悠地加进二沸时舀出的那瓢水，以育其华，这茶就算是煎好了，空气里添了几丝清新的隽永茶香。

顾漘舀出的第一碗茶，端给卫瑾，“王爷方才有句话说错了。”

卫瑾狐疑，“哪句话？”

顾漘勾唇笑了笑，“我脸上的神情并非欲盖弥彰，这位夫人的这般话才是。”

既不想被他听见，为何偏要挑选他在时求见卫瑾。

既明知他在书房中，却又故意遮遮掩掩，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

说是要顾漘退避，其实根本就是想让他知道，否则何必故弄玄虚地强调。

顾漘当着南烟的面，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评价她，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

南烟被他说得有些心虚，搞得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时间进退维谷，可压根没有人在乎她的纠结难堪，最后只好红着脸羞赧道：“妾身诊出喜脉，已有两月余。”

“什么？”

卫瑾徒然站起，脸色蓦地一变，“不可能！”

卫瑾震惊不认的反应，让南烟的脸又红上了几分，“王爷你莫非忘了，那晚你与妾身......”

顾漘不知道南烟口中的那晚是哪一晚，但他倒是机缘巧合撞见过某一晚。

“咔嚓——”

一声清亮脆响，顾漘手中的茶盏已成了碎片，碎裂的白瓷割伤手掌，殷红鲜血混入翠色茶水，铺在黑紫色的檀木案几上，格外刺眼。

“扬采！”

卫瑾惊呼一声。

茶盏已碎，滚沸的热茶泼在手上瞬间显出一片红肿，他却不觉得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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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漘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小心太用力了些。”

脸上神情平静，叫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但卫瑾知道他定是心存芥蒂了，只见顾漘站起身，淡淡道：“夫人说得对，臣的确应当回避。”

一步一步，顾漘缓缓走出书房，苍白的手掌还在流着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暗红色的，仿若清冷雪地里一朵炫然绽开的红梅。

顾漘嘴角泛起一丝自嘲，他何时变得如此可怜，竟也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心酸不已。

卫瑾有了子嗣，亲王爵位后继有人，这应当是件好事。

卫瑾瞪向南烟，目中带火，不过一息，立马就追了出去，“扬采！”

茶香弥漫的书房里，煎着茶水的风炉釜还在冒着袅袅白雾，而南烟面上已不见方才的委屈羞涩状，看着门外一个跑一个追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得意地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