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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朝风波（第4页）

南烟茫然无措，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说道：“王爷，妾身还怀有身孕，怎可......”

卫瑾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颚，逼她仰头俯视自己，神色冰冷，“别妄想用个未出世的孩子来牵制本王。”

白皙细长的脖子卫瑾被扼住，南烟颤抖地直摇头，勉力吐出的一句话里夹杂着好几声咳嗽，“咳咳咳......妾身不敢......”

“时候不早了。”

卫瑾有些不耐烦，丢下一句话，而后月白衣袖一甩径自上了马车。

车帘严严实实地落下，一行车马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进京回府。

初秋的凉风吹过，数十匹马四蹄扬尘，再无人理会南烟，只留她一人在别院门前低声啜泣，而身后站着阙芸珊似笑非笑。

马车里，顾漘倚在车壁上偏头问卫瑾：“好歹是个娇丽女子，当真一点都不怜惜？”

“她既当了细作，就得付出代价。”

卫瑾拿过软枕垫在腰后，闲闲地靠上去，眯着眼睛，极尽慵懒，像是一只懒洋洋休憩的动物，“等着吧，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幕后之人就不会让她一直留在荒郊野岭，迟早会将她送回王府。”

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

元和十一年七月廿九，翊王卫瑾与侍御史顾漘巡按荆州毕，回朝述职。

金銮殿内，明祯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头戴垂珠十二冕旒。

皇帝浑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朕记得御史台尚有中丞一职空缺，顾爱卿此番查案有功，便提为御史中丞吧。”

顾漘站在殿中，听旨跪拜谢恩，“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隆恩。”

退回文臣队列，顾漘看着金碧辉煌大殿中神色各异的朝臣，思绪万千。

昱王微微赞许的目光，诚王嘴角挂着一贯的虚假浅笑，容王低着头看不出什么情绪，严相依旧是铁面无私心无旁骛的神情，而方祺一朝升任户部侍郎却没获得上朝的资格。

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们看不见的，分不清的，云里雾里真假难辨的。

大殿内气氛一如既往的威严，每每上朝时才有的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

明祯帝封赏完顾漘，又看向卫瑾，亲王爵位已是封无可封，只道：“户部近来有诸多事务需要完善，翊王不如就先行去户部任职监察，历练一番。”

卫瑾出列，躬身一礼，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谢恩之际，却听卫瑾朗声道：“儿臣志不在此。”

明祯帝微微敛眉，问道：“那你志在何方？”

卫瑾掀袍跪下，“儿臣不才，比起治国理政，更喜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此类风雅之事，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前一刻还噤若寒蝉的朝堂，立马响起了仿若蚊蝇的嗡嗡交谈声。

一片议论中，明祯帝有些动怒，“胡闹！

身为皇子，怎可一味醉心风雅！”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只要是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人，都该识相的告个罪，顺坡下驴，让皇帝一时的不悦雷声大雨点小地翻过篇去。

可卫瑾偏就是那个不识相的，虽跪在阶下，却腰板挺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侃侃而言：“儿臣虽喜风雅，却也晓得一粟一石来之不易，并无奢侈挥霍行径。

如今国库虽不充盈，但多养儿臣一个闲散之人应是不难吧。”

闻言，明祯帝猛地一拍龙椅把手，“满口胡言！

回去给朕好好反省，何谓有所为有所不为！”

约是被这个儿子不求上进给气的，呵斥完卫瑾，明祯帝大袖一甩便转身走了，连退朝二字都没说，吓得站在两列七嘴八舌的众臣，瞬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