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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中秋雨幕（第1页）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街上也愈发热闹起来。

今日是中秋佳节，街道两旁花灯悬挂。

河边的姑娘放下一盏盏莲花灯，楼阁上的公子把酒吟诗，路旁的小孩在层叠灯笼下嬉闹奔跑，仰起脑袋嚷嚷着要看月亮。

顾漘和易容后的卫瑾走在灯市上，本想凑热闹猜个灯谜，可各个灯笼前都挤满了百姓，闹闹哄哄，看架势实在不容易挤进去，便也作罢。

沿途有百姓不满抱怨，“今年怎么看不见月亮？”

另一个同伴也应和道：“是啊，就连挂出来的花灯都比往年少。”

顾漘抬头望了望天，蒙蒙灰云遮住了月华清辉，星星只有寥寥几颗，光芒黯淡不易寻。

卫瑾道：“怕是一会儿要下雨。”

顾漘问：“那我们回去吗？”

今日出门没有带伞，若真的落了雨，恐怕得淋上一阵。

“回去做什么？”

卫瑾笑笑，“带你去望江楼吃饭，赏不了月，就倚风听雨。”

望江楼三楼雅间的景致极好，推开窗，往前看是壮丽的辉煌宫殿，往后是蜿蜒的护城河流，俯瞰是万家灯火，仰望是千里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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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小二端来一道道珍馐，顾漘道：“点这么多会不会太浪费？”

卫瑾不答，只笑道：“第一次带你来的时候，你也是说了这句话。”

顾漘怀想，卫瑾第一次带他来此，是去年的腊月廿九，也是在这个雅间，只是那时的他绝对没有想到，日后的自己竟会与卫瑾互相生了情愫，成了今日的关系，要不怎么说世事难料呢。

小二在一旁乐呵呵地道：“今日中秋，时兴桂花酒，客官要不要也来一壶？”

卫瑾侧头问顾漘：“要试试吗？”

顾漘虽不怎么喜饮酒，却想着他是喜的，便点了点头。

桂花酒自是透着浓浓的桂花清香，入口微甜，最重要的是淡酒不易醉人。

顾漘晃着酒杯，站起身朝窗外望去，果然天幕开始落下细细雨帘，街上行人纷纷以手遮雨，往自己家中跑去。

匆匆人影中，却也有两人反其道而行，不仅不躲雨，反而愈行愈缓。

“在看什么？”

见他视线停留在窗外许久，卫瑾出声询问。

“兄长。”

顾漘脱口而出。

闻言，卫瑾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兄长身旁那人是？严桓？”

顾漘点点头，是严桓。

因落了雨，街上空阔不少，两个在雨中漫步的俊朗身影就格外显眼，其间说说笑笑，像是享受着这蒙蒙小雨的栉沐。

“兄长与严桓是......？”

卫瑾不大确定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和顾漘，想要表达的意思明了。

顾漘如实道：“我也不清楚。”

兄长从未跟他提及过此事，又骤然想起科举放榜后，严桓设宴那次，曾特地向他打听过兄长的喜好，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师父估计得气哭。”

卫瑾十分不厚道地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