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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卧室内，黎焕本以为老师会在床上休息，没想到一进门却看见对方穿戴整齐地站在黄花梨雕窗前，负手背对着自己。

戚景瑜已经变回人形，穿着白色丝绸衬衣和铁灰色手工西裤，屋里空调刚开温度还不够高，黎焕见他穿的单薄赶忙去取衣帽架上的狐裘披风给老师披上，然后自觉跟旁边跪了下来。

&ldo;起来吧，这几天你太累了，别跪着。

&rdo;

戚景瑜声音很轻，听起来没什么怒气，他朝黎焕伸出只手，把小徒弟从地上扶起来，又顺势搭在腕子内侧试了试脉象，说：&ldo;有些弱，等下自己去喝点血。

&rdo;

黎焕转着眼珠偷偷去瞄景瑜的脸，小心翼翼地问：&ldo;老师不生气？&rdo;

戚景瑜笑着摸摸他的头，温声道：&ldo;你救我，我还怎么生你的气？&rdo;

闻言，黎焕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整个人缓慢放松下来。

戚景瑜笑得眉眼柔和，十分宠溺地抚开挡在黎焕眼前的碎发，道：&ldo;小焕，老师要你记住，若有下次，就算是老师会死，也绝对不许再让自己流血。

&rdo;

他的声音依然温雅舒缓，不带一丝怒意，黎焕却莫名听得心脏一颤，他忽然觉得这男人脸上的笑意全是假的，他确实生气了，而且是从未有过的盛怒。

说完，戚景瑜走到沙发落座，长腿交叠，手肘支在扶手上，他的坐姿非常优雅，半点看不出重伤过后的颓弱，他抬起头，浅淡的瞳孔清亮而睿智，目光相遇的瞬间，黎焕明明是站姿俯视，却无端产生了一种被威慑后无比低微的错觉。

仿佛与他对视的不再是面前的男人，而是拥有千年修为的九尾妖狐。

&ldo;小焕，&rdo;戚景瑜淡淡道，&ldo;将昨晚发生的事复述给老师听。

&rdo;

高阶妖兽的威压震散开来，仿若裹夹着滔天怒意的洪流，黎焕额头沁满冷汗，身体不禁微微发抖，他控制不住地单膝落地，低下头，气息轻颤地说了句：&ldo;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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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pter21

【年三十】

黎焕不敢怠慢，如实告知了昨夜从快递小哥上门到出发前往木兰围场期间发生的事，当然某些部分被略去没提。

戚景瑜听得认真，待黎焕说完又沉默了很久，然后才道：&ldo;你怀疑那个降妖师是人类妖化的产物，而且还与协会本身的动物妖化实验有关？&rdo;

黎焕点头：&ldo;所以徒儿才将那两名降妖师带回茶舍，打算交由老师处理，只是那杜秋还是个孩子，为人心善，希望老师能按照他本人的意愿替他抹去记忆，让他安全离开。

&rdo;

戚景瑜但笑不语，端起杯盏抿了口滚烫的茶水，黎焕心里打鼓，心说老师该不会对个小孩也杀人灭口吧？见他半天没应允，便起身借蓄水的机会，试探性地补充了句：&ldo;您看……这事行么？&rdo;

&ldo;不是不行，&rdo;戚景瑜拍拍身边示意黎焕坐下，&ldo;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一个孩子，年纪太轻，若是没有协会庇护要怎么依靠自己生存下去？&rdo;

黎焕微微一愣，细想起来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戚景瑜说：&ldo;这样好了，我会抹去他记忆中与此次行动相关的部分，再让池修谴人护送回去。

至于另外一人‐‐&rdo;他略略一顿，十指交叉放下腹前，沉思半响，道：&ldo;你说他表现有血瘾的症状，失控后饮用了妖血陷入昏迷，再一醒来性格大变，并且失去了相应记忆？&rdo;

&ldo;嗯。

&rdo;黎焕道，&ldo;老师认为是什么原因？&rdo;

戚景瑜抬头迎上小徒弟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笑笑：&ldo;因为他饮用的妖血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