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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遵主母之命而行。
东街投帖时,路过文昌巷,回复了孔耘轩。
单等十九日搬取家口,二十日上学。
这是一个隔行的经纪提起,一个抖能的婆娘举荐,尼姑择取的日子,师娘便当了家子:这侯先生也就可知。
原来侯先生名冠玉,字中有,也忘了他是那县人。
也是一个秀才,也考过一两次二等。
论起八股,甚熟于“起、承、转、合”
之律;说起《五经》,极能举《诗》《书》《易》《礼》《春秋》之名。
因为在家下弄出什么丑事,落了没趣,又兼赌债催逼难支,不得已,引起董氏,逃走省城,投奔他的亲戚,开面房的刘旺家。
刘旺与他说了本街三官庙一个攒凑学儿,训蒙二年。
只因做生日,把一个小学生吃得酒醉了,只像醉死一般,东家婆上三官庙一闹,弄的不像体统,把学散讫。
刘旺央同王春宇从中说合,这东家说“他纵惯学生”
,那东家说“他不守学规”
。
说合了两三天,聊且一年终局,来年各寻投向。
所以春宇前日在王氏面前,信口提出侯先生三个字,后来又不想深管。
今日竟坐了碧草轩西席。
果然“新来和尚好撞钟”
,镇日不出园门。
将谭绍闻旧日所读之书,苦于点明句读,都叫丢却;自己到书店购了两部课幼时文,课诵起来。
还对绍闻说道:“你若旧年早读八股;昨年场中有两篇俗通文字,难说学院不进你。
背了《五经》,到底不曾中用,你心中也就明白,时文有益,《五经》不紧要了。
即是娄先生,听说他经史最熟,你看他中式那文章,也是一竿清晰笔,不惟用不着经史,也不敢贪写经史。
我前日偶见孔耘轩中副榜朱卷,倒也踏实,终不免填砌,所以不能前列也。
总之,学生读书,只要得功名;不利于功名,不如不读。
若说求经史,摹大家,更是诬人。
你想古今以文学传世者,有几个童生?不是阁部,便是词林,他如不是大发达,即是他那文章,必不能传。
况且他们的文字俱是白描淡写,直与经史无干。
何苦以有用之精力,用到不利于功名之地乎?你只把我新购这两部时文,千遍熟读,学套,不愁不得功名。
我看你这面容,功名总在你祖、父上,只是眉薄,未免孤身。
鱼尾宫微低,妻亦宜硬配。
人中却最饱满,将来子女还要贵显。”
又问绍闻道:“你记得你的生年、月、日、时么?”
绍闻道:“我属鼠哩,五月端午生,不知是啥时辰。”
侯中有想了一想,唧哝道:“鼠是子,五月是午,子午俱是桃花煞入命,原主淫讹,在文人亦主才华,但不知时辰不作准。
你下学时,可问你母亲,说明白,好查干支。
这命运是最当家的。”
又问绍闻道:“你住这宅子,宫星配偶,是经先生们看过的?”
绍闻道:“不知。”
中有把头微摇了一遥又说道:“阳宅是养命之源,阴宅乃定命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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