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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将本犯毙之杖下,至于牵连旁及者,亦必披根搜株,尽法惩治。
本道言出如箭,执法如山,三尺法不能为不肖者宥也。
云云。
贤弟呀,我影影记得府上有原籍丹徒的话儿,或者此公就是贤弟本族?”
绍闻道:“据大哥所述,有**分是不错的。
但我前日在盛宅看过爵秩本,丹徒家兄是湖广荆州府太守,我如今再查个按季爵秩本头,便见的确。”
正心道:“贤弟差矣。
咱们一个士夫之家,忽尔来一个亲族做本处大员,不知者则以为甚荣,知者则以为可怕。
我们清白门第,断不至于设招权倚势之心,那无知小人,便看得咱家是附羶逐腥之地。
这是有关系于身家性命的事。
此若果系本族令兄,贤弟呀,省会之地,杜门窬垣还怕躲不清的。”
绍闻道:“这我该怎么处呢中?”
正心道:“足不入街心,影不出巷口,闭户教子,自爱也,爱子也,并爱及令兄老大人矣。
可惜贤弟不是个官,若是官,那有个回避之例了。”
二人话已说完,相送出门,正心回首道:“我们前半截述前辈的妙谑,那是我该死的话,只付之‘白云向空警。
我们后半截说的丹徒的话,句句铭心,切记,切记。”
一拱而去。
单说河南开归道,却是那个?果然是江南镇江府丹徒谭氏宜宾派后裔谭绍衣。
这谭公上任以来,谒文庙,见抚台,拜藩、臬,接见合城的属员,一连忙了十日,方粗有定局。
心里想族叔谭孝移此时约去八十不远,康健羸弱,不知何如。
一日叫梅克仁到书房说话——原来梅克仁是谭府上家生子,其人细密妥当,极能办事,谭道台倚为心腹——说道:“当年我差你与这里老太爷下书,想老太爷如今也老了。
你是该记得的,旧日曾寄过书,老太爷也不曾有个回信。
趁你站门上未久,人还不认得你,你改装出署,到老太爷那边先请请安。
你诸事妙相,我讨回话。”
梅克仁领了主命,果然敝袍旧帽,皮带泥鞋,径上大街。
只见街上添了许多楼房,增了许多铺面,比旧日繁华较盛。
依稀还认得谭宅旧居。
到了旧日所走门楼,见门上悬着“品卓行方”
金字匾额,旁署谭某名讳,心内说:“这是我们老太爷名子。
如何不是倒座向内的对厅,却成了大京货铺子?”
梅克仁上的铺子台级,说买一条手巾。
一个小伙计拿过来,明了价钱,梅克仁与了三十文制钱买了,随口问道:“这是谁家房子?”
几个伙计,并无一人答应。
梅克仁又道:“取一匹蓝绸子看看。”
又一个年纪大的,架上取过一匹绸来。
梅克仁一看就中,说道:“明明价钱。”
那人道:“请出包儿看看银水,或是足纹,或是元丝,好说价。”
梅克仁在怀内掏出一个银幅来,展开七八个锭件,俱是冰纹,那人说:“银子好。”
小伙计捧过一杯茶来,让坐,梅克仁方才坐下讲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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