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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肆拾柒章（第3页）

那天晚上，李玉函担心小南还会梦魇，让他和自己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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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坐在灯下缝衣裳的李玉函，不时向床上看一眼。

小南裹着薄被香香地睡着，来了京都以后，他的脸圆润起来，更显可爱。

亥时一到，李玉函也忍不住困意，收拾东西准备就寝。

打开抽屉时，今日带回的那些锦盒露出半边，她欣然取出一个打开，明珠的光芒还未入眼，小南爆出一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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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夜一样的情形，哄了久久才停，李玉函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晨间，使女玉华对李玉函道：她昨夜听见小公子哭。

李玉函正苦恼，和她倾诉了几句。

玉华似乎想提醒她，却有顾虑。

李玉函鼓励道：“我并不是爱见怪的人，你如果知道什么，就告诉我。”

玉华才道：“小姐，坊间的说法，年幼的孩子夜惊啼哭多半是受到惊吓，失了魂魄，不可小视。”

李玉函虽抚养了四个孩子，并没有这样的经历。

一边回想小南是否遇到过惊吓，将信将疑地问：“那么，应该怎么办呢？”

玉华道：“要知道是在哪里受了惊，在天将黑时拿着孩子的衣裳，沿途叫喊他的名字，就能将游荡的魂魄找回来。”

在王府里喊魂……李玉函凝目思索，衡量是否有这样做的必要。

玉华道：“奴婢是替小公子着急，越快些越容易找回来。”

李玉函道：“我知道了，多谢你。”

孩子们在偏厅里用过早饭，来跟她道别去先生那里。

李玉函留住小南道：“宝宝，你那日独自出去，从书斋去了哪里？”

小南想想道：“从后门出去，沿着巷子一直走，有花园和池塘，然后又看到小山。”

李玉函道：“你一个人害怕吗？有没有遇见别人？”

小南道：“阿叔来找我。”

就算李玉函旁敲侧击，孩子记得的东西也很有限。

她放他走，决定抽空去看看。

去王妃处请安的时候，李玉函发现有客在。

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和正当年华的小姐。

王妃正和她们闲话，见李玉函来，亲密地牵着她向客人们介绍。

贵妇是赵景泽的宗家表婶，对李玉函有所耳闻，带着好奇的目光与她客套，显得十分有礼，名叫知蓉的小姐只在一旁乖巧听着。

她和李玉函的年岁虽相差不多，从身份上说，却像矮了一截的晚辈，且轮不上她开口。

李玉函心里放着小南的事，稍坐一会就告辞了。

出了王妃的园门，她没有回思平居，直接去了书斋。

付先生正带着孩子读书，李玉函没有进去，绕了一个圈到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窄窄的过巷，青砖墙方砖地，没有光照的寂静阴墙上布满了青苔。

按照小南所说，她沿着那条巷子一直走，过一道月亮门外是片不大的花园，突然又是艳阳高照。

李玉函在刺目的光下，眯着眼睛观看：花园的边缘贴着池塘和高墙，再远些是小山的山脚。

山上树木葱郁，葱郁中露出一点白，一座白墙的院子，门扉紧闭着。

李玉函走到山脚下，默默站了一时，不见半个人影。

她回首看向自己走过的路，觉得：这里人迹罕至，如果喊得小声一点，未必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