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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柒拾贰章（第2页）

“这件事的善后，就由侍郎去办。”

孝皇摆摆手，曲枫宁应旨退下。

赵允文道：“父皇是否身体不适？儿臣命人召太医来看看。”

孝皇道：“这件事你需盯紧，去西戎交涉来回一月有余，要在这期间查明真相，擒拿真凶给西戎一个交代。”

赵允文答应后，孝皇道：“西戎使者为进贡而来，再去西戎交涉，将回礼带去吧。”

赵允文道：“父皇容禀，袁少尹道：在驿站里并没有发现使臣携带的公函和礼单，应该是被匪徒一起拿走了。

不知西戎进贡的物品为何，该怎样回礼才合适呢？”

孝皇道：“曲枫宁那里总有往昔番邦来贡的记载，按旧例即可。”

赵允文道：“袁少尹既说驿站前后有打斗痕迹，是否该派熟识武艺的人去查看？以免忽略了线索。”

孝皇道：“派谁去合适？”

赵允文道：“元尘如何？”

孝皇点头默许。

赵允文走出勤政殿，扑面凛冽寒气。

宫墙边绵延的光照悬延起伏，通向幽暗无垠处，正像他们将要走的道路。

李玉函踩着未化的霜冻去勤政殿送补汤。

天越冷，她着一袭雪貂斗篷，露在帽兜外的鼻尖微红，吐出的雾气萦绕在干冷风中。

在殿外阶下，她看见齐侯引来的那位道长怀着一柄拂尘，从上面步步下来，至她面前时竖掌礼称无量天尊。

李玉函不喜欢他故弄玄虚的做派，又觉得他开口时带出怪异腥臭，于是快步走开。

殿侧暖室里，孝皇头上裹着明黄额带，正倚在榻上休息。

柏荣指挥两个宫奴将一种湿乎乎的灰团装进檀木盒子里。

李玉函又闻到那种腥臭味，屏住呼吸走到孝皇身边，伺候他喝下汤药。

平常这个时候，孝皇会问几句太皇后，今日却一声不发。

李玉函知道是为了番使的事。

她肃静地退下，出门看见柏荣令宫奴去将檀木盒子埋掉，好奇地问了一句。

柏荣近来与她越亲近，不避讳道：“盒子里是孝皇的秽血，不可随意丢弃。”

李玉函不明白，柏荣道：“圣上常犯头疼，齐侯荐了这位玄空道长来为圣上治病，很有神奇。”

李玉函问如何神奇？

柏荣道：“玄空道长可以隔空施法，吸出病灶里的秽血。”

李玉函终于弄清：这位道长能隔着七尺远的距离，为孝皇吸出脑袋里的秽血。

据柏荣道：他施法时，口中黑血淋漓，将吸出的血吐在做过法术的香灰上，再用檀木盒子埋好香灰，如此孝皇就能痊愈。”

李玉函回想起腥臭气味，有些作呕，又并不相信隔空吸血这种事。

和柏荣道别时，她问：“这两日似乎没有见到赵指挥使。”

柏荣道：“恽王世子奉命去暮亭查番使命案，最近大概无暇来宫里了。”

李玉函带着几个宫人往回走。

‘齐侯手下的墨衣队毒杀了使团，和赵景泽派去的人发生混战，墨衣队赢了，带走所有贡品。

’

故事是这样写的没错。

齐侯赢了，似乎是故事的终点，而其实，才开始。